“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脸。”卓子凡说,“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那张脸没了。”
“呃,有可能是你太累了。”张寒说。
“嗯。”
卓子凡又四下里看了一圈,这间房子再普通不过,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外面的凶残暴戾与屋内的平静安详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还并不足以让人心生恐惧,因为还有一种更诡异的气氛,萦绕在这间屋子里。卓子凡走到床边,围着床走了一圈,没有鞋子。或许是在床底下吧。他深吸一口气,总有一种预感,在某个地方一定有“惊喜”正在等着他去发现。慢慢地蹲下,双手撑地,脸渐渐地靠近地面,他看到了床下,比较黑,于是叫张寒打开手电筒——还好,还好下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双鞋子都没有。
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坐在床边,有一种家的感觉,要是在平时,他或许已经随便找个姿势躺到睡着了,但这是凶房。他发现,自己的正前方就是镜子,也就是说这间屋子的主人只要起夜,一坐起来就会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当然也能看到背后的窗户,总觉得这是一件令人感到害怕的卧室布局。卓子凡身子向后躺倒,正准备舒服地伸一个懒腰,他注意到头顶的吊灯里面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保龄球大小,有些红、又有些黑。他慢慢地做起来,仰起脖子,站在吊灯地下转了一圈,忽然间明白了,他明白了这是什么!
心脏顿时停止跳动,身子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他闻到了肾上腺素的味道,他很清楚这种味道,是暴力与凶杀,色情与性饥渴,毒品和癫狂,每当出现这种味道并且清楚地感受到的时候,情况一定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疯狂偏移。
闭上眼,长出一口气,依旧还有些惊恐地看着张寒。张寒一脸迷茫地抬头,是吊灯,而吊灯里面好像、
好像还有头发…等等,那是一颗头!她顿时面色苍白,连连后退。虽然早早地就做好心理准备,在这户人家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找到这颗头颅的,但当它出现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阿坤!”卓子凡喊道。
“来喽。”阿坤本想一个箭步就跳到房间内,突然看到地毯上一个脚印都没有,连忙抓住门框才控住住正要往前飞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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