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陌生,自从红衣女鬼进入我的身体,我的性情和行为似乎都在发生改变。就在这时,玻璃上的那个倒影,竟然对着我,露出红衣女鬼专有的邪笑。
突然间,玻璃上的那个倒影突然说话:“如何,偷窥别人的记忆有趣吗?你看见我曾经杀死的情侣,现在,想要看看我的故事吗?我的故事,开始于我十二岁那年。
我记得那年我梦见过日食。爸爸妈妈打架,彼时父亲工作无果,整日混吃闲晃、无所事事,却不知收敛烟酒不忌、呼朋唤友。麻将桌上一坐便是一夜,输的时候总比赢得多,却次次不肯作罢,幻想着总有一天能一夜暴富。每次大输,回家拿钱,总是发誓不再打牌,却总是食言。
奶奶有次带我去捉他,他竟从窗户翻出,不曾想那二层小楼摔下也能骨折,在家休养三月,此后依旧出门约牌会友。奶奶无法,只得将气发在我身上。一切都很滑稽,我突然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那时候,我总是和奶奶一同生活,受尽凌虐。
家庭的贫穷与荒诞,我对那时的记忆只剩寺庙里
的菩萨,旧时梦魇。过江的铁索桥。夜里忽明忽暗的窗。密密麻麻奔流的人群。细微的疼痛,蚂蚁夹着肉,被推倒在地上磕破膝盖,同学的嘲笑,父母离婚,我跟着奶奶住,母亲再嫁,父亲失踪。有人说,在西藏见过他。
这一年,唯一值得纪念的,是我遇见辛禾。那个时候,我叫林叙。
辛禾曾对我说:“林叙,你知道的,有时生活就像出喜剧,让人哭笑不得,我若是表现得谨微慎行如履薄冰反倒像是架在葡萄藤上的西瓜,虽说错落有致,但到底情理难容。”
十五岁那年,辛禾告诉我,说她二十二岁会疯,这是家族遗传疾病,她父亲很会赚钱,但和她母亲关系不好,在外有情人,有次吵架,她妈妈让她去药店买安眠药,她去了,但听见医生的嘱咐后怕她妈妈自杀没有把药给妈妈,但她妈妈还是死了,从七楼摔死的。
她很难过,说:“我总怕她难过,不敢把药给她;可当我藏起药,却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现在看来,她应该真的很苦。她是个可怜人,那我呢?我难道不是吗?”她爸爸一个月后再婚,和新妈妈去了其他的城市,留辛禾在市区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只会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保姆。
没人对辛禾嘘寒问暖,很快辛禾就谈恋爱了,对方是个有钱人,叫唐顾,纨绔子弟,长相俊俏、酒友度日。但辛禾认为他对她很好,能给她系鞋带,帮她买感冒药,她怕黑他就陪着,她是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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