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辛禾跟我说:“林叙,你知道的,树和森林于我而言的意义甚无差异,真正值得深究的,是为我种树的那个人。或许这便是爱情。”
在我十八岁那年,奶奶去世,我只能一个人住。我平时住校,假期便一个人住在奶奶家。辛禾怀孕了,我陪她产检,人流,分手,并且渡过晦暗的抑郁期。辛禾男友的妈妈是小三,和正室争宠并上位,辛禾知道后反应激烈并与他分手。其实对方也不见得有多真挚。
但我陪她人流,感觉好像杀了个人,在无人知晓的隐蔽境地。辛禾抑郁,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养了一只猫,她背着我约男友见面,然后出车祸,在高速公路上车子撞向护栏,男友当场死亡。
辛禾只是轻微擦伤,她去了男友的葬礼,一个人,回来后那晚抱着她的猫从十七楼跳下。死去的人是勇敢的,活下来的人往往无奈,很多无可奈何的事,用以解释,便是我还活着。
那年,我唯一的朋友死去,她曾告诉过我:“林
叙,你知道的,我们心里都住了个绿毛怪,肮脏贪婪懵懂无知,她蛰伏在童言无忌的身后,触发的咒语潜藏在毛发中蠢蠢欲动,或许在二十二岁疯掉的那个不是我。”
十九岁时,我抑郁,厌食,暴瘦,自闭,失眠,自卑。一直在做一个关于黑屋和铁笼的梦,在黑屋中摸索前进,触及到的墙体缺变成铁笼的冰凉,产生幻听与幻视,生命的消耗与磨损,对牛奶和咖啡产生依赖,喜欢在操场环形跑道慢跑运动,喜欢冰红茶,打了三个耳洞。
叛逆,孤僻。害怕交朋友,害怕人情冷暖。喜欢阁楼和天台。混沌不辨黑白的天地。
其实,人顽固的拥有些执念不是件坏事,如我,念旧。念念不舍弃,是为旧物,视为旧人。譬如我的十五载。譬如我的辛禾。她们被我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安妥存放,时而感觉惶恐且无所适从,时而却又理直气壮但终究难得心安。就像清晨用保温瓶里隔夜水泡咖啡,明明都是热的,可是喝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对,怅然若失,如鲠在喉。
可是,你知道的,有时我总会产生种错觉,似关在囚笼里的展览品,举动笑颦都被用来作为取悦别人的笑料,我挣扎反抗却只能带来更多的嘲讽,于是我闭上眼,在我的四方天地里取悦着自己,似乎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