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证据？好，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据。”我转过头向胖子示意。

        胖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打开。

        录音笔里传出来的声音正是周一的其他五个兄弟，包括张强，而说话的内容无疑是胖子在审问他们，从录音笔的内容听出，他们五个人都已经非常明白清楚地承认了张斌犯罪的事情。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周一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呢？任何看似严丝合缝、坚不可摧的犯罪同伙，一旦被我们打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这个口子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完全撕裂，真相就是这样诞生的，而在这个杀害张斌的共同犯罪中，张强无疑就是那道最初的小口子。

        周一听见录音笔传出的声音，有点坐不住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我不知道他是在竭力保持冷静，还是在想以什么样的

        新策略应对我们。

        “动机呢？就算有他们的供词，又如何？我杀人的动机何在？没有杀人动机，光凭几句片面之词有个屁用啊。”他说道，为自己找到了辩解的出口松了一口气，我看见他的下嘴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没错，这也正是我们想不通的。周一，你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那那笔打进你账户的钱？你现在还有坦白的机会，要是等我们找到了你的杀人动机，那么，你可就真的来不及后悔了。”我提醒他道。

        “哼，你们没找到杀人动机，那几个混蛋的证词根本不能作为第一证据，杨警官，我劝你还是好好去点靠谱的证据吧。”看来，他对法律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在犯罪认定的过程中，证词确实不能作为第一证据，如果只有证词，但被告拒不承认，那么，就很难据此确定被告的罪名了。我看见周一的表情又回到了一副淡定的模样。

        尽管我们已经掌握了其他嫌疑人的证词，已经确信杀害张斌的凶手是周一无疑，但是，周一依然不配合，他在为自己开脱，只要他不承认，我们就不能给他定罪。但是，单靠他一个人微薄的狡辩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所以，他是在尽力拖延时间，难道是在等待谁来救他吗？一个杀人犯难道还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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