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二年秋,八月二十六,是夜,大雾。
界河东岸的南夏军营,士兵们早已陷入了深沉的梦乡,整个营地寂静无声。秋夜迷蒙的寒雾轻柔地将营帐笼在自己微凉的怀抱中,界河潺潺的流水声仿佛母亲低吟浅唱的摇篮曲。似有若无的月色被浓雾拦住,在帐篷外投下虚弱无力的浮光,和寒雾糅在一起,混成一种兑了水的牛奶般寡淡惨白的气团,像罩子一样将整个大营与外面的世界隔阻。
突然,一阵急促而喧闹的锣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紧跟着锣声、鼓声、人声、马声在大营各处此起彼伏,组合成一首激昂却杂乱的战歌。
“敌袭!”
“西凉夜袭!”
“西凉攻过来了!”
“战船,战船!”
“将军,将军……”
“快,快,动作快点!”
“快起来!戒备!”
“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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