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一行人可谓是多灾多难,银两钱财本就被贼人掳掠得所剩无几,宋萋萋一路被暖和的被褥包裹着,只在车上不下来,鸳鸯似没那么好命了,浑身发热要伺候人不说,还屡遭姚金花白眼。
好不容易走到一处官驿,宋向槐递了入职的文书,驿站长官先是几分客气,可看到宋家上上上下连同奴仆丫鬟三十多人,有些为难:“驿站地方小,实在没那么多客房了,现在,就只剩下四间客房了,其他人,只能委屈睡在马厩旁的屋子和柴房了。”
宋向槐一间,姚金花与宋萋萋共处一间,两个姨娘带着各自的两个女儿各住一间,宋长赢却是无处安身了。
虽然宋向槐一直不喜宋长赢,可说到底也不能让自家人没了面子。
“就不能从其他客人那多匀出一间吗?”
驿站长官有些为难:“宋大人有所不知,前阵子太子殿下南巡,已经在回程的时候,将所有驿站二层的房间都包下来了,小的也做不了主啊。”
突然,远处的地平线扬起了浩浩荡荡的沙尘,遮天蔽日,有一大队人马朝着这边来了。
领头的人一身银色盔甲,头上红缨簇新,骏马生风,方驾马自驿站前,便立刻有人上前牵住缰绳。
马上的少年取下头盔,俊朗的容貌在这金色的夕阳光芒下比之太阳更加灿烂,这样的容颜,让宋长赢如何不记得。
前世,这个人曾跪在她的面前求她替他亲征抗北燕,也曾苦口婆心让她救下自己将要随裕亲王一同被抄家的姐姐宋萋萋,更是将她打入未央宫,断手筋脚筋,他为她编织了一张无比华丽美好的梦,又一手摧毁了她所有的期望。
这个人,不是沈信又是谁?
沈信阔步朝门口走来,似觉得人群中有一簇目光让他觉得火辣辣的,回头一看,只看到宋长赢目光凝紧地看着他,他少年成名,又是一国太子,少女怀春的目光他见过太多,可犹如宋长赢这种冷厉毒辣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见到。
沈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些是何人?”
驿站长官将宋家的情况如实相报,见宋家一个个素衣站在风中,尤其是这位要入京述职的宋向槐,对这个人他有印象,他曾让宋向槐的同窗黄仁招揽过他,如今还未入京,也不知情况如何。
“竟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贼人,”沈信听闻宋家在顺天府遭劫遭遇愤愤不平,又听说宋家人还差了一间房,索性道,“既然如此,二层匀出来一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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