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白禀手,他不想撒谎,是因为任何的谎言在沈信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记得你初出茅庐的时候,曾经说过,你是你师父门下第二厉害的徒弟,这第一,便是你的师兄,也是你最为敬重的一个人,只不过,他四处云游,又沉迷男女之情,无心权贵之争,所以,没办法替我说动他,可是他如今又来了京城,是为了什么?”
面对沈信悠然的话语,玉白的额头却已经冒出的豆大的汗珠,他知道沈信的问题向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禀手道:“属下与师兄十年前一别,便已经是再也没有见过面,他沉迷女色,也只是属下托人打听得知,并未见其真人如何,至于师兄为何来京城,属下委实不知实情。”
沈信的目光像是能将玉白的心肝脾肺肾都看透一样,这短暂的宁静对于玉白来说,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久,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如今日这跪在沈信面前紧张,生死仿佛就在沈信的灵光一闪之间。
“孤相信你。”沈信一句话便是让玉白心头被紧紧拽着的那根线松了下来,他立刻禀手道:“属下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沈信轻笑了一声,“希望如此。”沈信抬头,绕过湖畔看着远处挂起红灯笼的灯会,这灯会,已经开始准备了,没几日,就要开始了。
沈信的跟踪让宋长赢再次提了个心眼,她万般没想到,沈信也会在京城第一楼里,更没想到,沈信会派了人一路跟着她,在长乐坊绕了一个圈后,宋长赢还是不放心,又让轿夫围着长乐坊绕了几个弯,才是朝着宋家的方向走去。
宋长赢在宋家门前下了轿子,让秀心结了银子,这前脚才跨进门口,便是见着李姨娘穿着一件簇新的十八幅湘裙款款走来,她头上戴着难得戴出来的一对儿烧蓝孔雀型对簪,脖子还挂着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脸上的脂粉施了密密的一层,在这儿初夏的天气,也不觉得腻得慌。
李姨娘穿成这样在门口转悠,自是在等着某人回来,谁知这老爷没回来,宋五姑娘却是坐着轿子回来了,便是不由得讥诮了几句:“哟,原来是长赢啊,我这远远地瞧着,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过来做客呢,居然坐着轿子回来了,老爷都说了,咱们宋家才入京城,这四处都需要打点,能省下的银子就省,宋五姑娘还真是例外啊。”
“没错,父亲是说这宋家能省的就省,可我用的,是向家的田收来的地租,和宋家有什么关系?”宋长赢狠狠地回击了李姨娘,瞧着李姨娘那登时往下一跨的脸色,便是又道,“说到省银子,姨娘你这光是一身簇新的裙子可就是价值不菲吧,还有这对簪和珍珠项链,这哪里是省银子的样子?姨娘,以后说话之前,可是好好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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