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赢有些惬意地躺在禅椅上,抬手让秀心将金钗收好:“去,放好了,放在一个冯氏偷不到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秀心麻利地将金钗藏在了一个衣柜的暗格里,又飞也似地过来,等着宋长赢的答案,宋长赢抿了口茶,笑道:“秀心,你要先记住,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当什么好人,宋长歌虽然是无辜的,也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可恨就可恨在自己从来不懂得替自己争取,瞧着她日日对着冯氏唯唯诺诺的样子,日后嫁去了卢家也是对卢上进唯唯诺诺,我这是给她一个机会,希望她能醒悟过来,另外,姚金花这一招偷梁换柱,可是背着父亲干的,她想卖了别人的女儿来救自己的女儿,太缺德,我也只是替父亲,替这世间的公道稍微做一点儿事罢了。”
清水巷虽然是贵人住的地方,宅邸与宅邸之间都隔得比较远,可是冯氏可是爬上了宋家的阁楼的屋檐上大喊大叫的,指不定哪户人家就在看热闹呢。
别的宅邸知道与否不能确定,可是西苑大房这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宋连胤回来的时候,柳沉碧正在替柳氏捏着小腿,柳沉碧一身刺绣团花湖蓝色的长裙娓娓拖地,胸前的对襟衣衫上还别有心思地绣着一朵朵小雏菊,自耳边两股头发垂下,白皙的皮肤晶莹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替柳氏捏腿的双手小拇指微微翘起,只用拇指和食指发力,手指头像是新葱一样,柔然得不可方物。
柳氏则是穿了一件紫色梅花暗纹的长袍,斜躺在榻上,身前搁着一张小方桌,上头还燃着香,茶水和果点用了一半,想来和柳沉碧也是聊了有一会儿时候了。
若是远远的看去,还以为柳氏已经睡着了,可是宋连胤走近的时候,分明看到柳氏的眼皮子一眨一眨,一动一动的,自是知道柳氏还清醒着,纵然柳沉碧装扮得别出心载,落落大方,可是宋连胤却是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宋连胤只是躬身向柳氏行了礼:“母亲,我回来了。”
柳氏睁开眼,挥手扶起柳沉碧,脸上带着喜爱和疼惜:“沉碧今日真是辛苦了,替我捏了一下午的腿呢,我这风湿腿,近来又开始痛了,多亏得沉碧一双好手,竟然是将我摁得一点儿都不痛了。”
柳氏止不住地夸赞柳沉碧,柳氏想要替宋连胤和柳沉碧牵线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不然,也不会将柳沉碧从大老远地请到了京城里来。
可惜,宋连胤对柳沉碧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附和夸赞的时候的,都没看柳沉碧一眼,只是对柳氏道:“母亲觉得舒坦便好。”
柳氏微微蹙眉,示意柳沉碧先下去,才是对着宋连胤道:“皇上如何说?是守皇城内的还是皇城外的?”
纵然不用远征,纵然是左右骁卫左衔使,可也分守皇城的和守京城的,按照柳是的想法,她倒是宁愿宋连胤能够守京城,守皇城虽然能够接触更多达官贵人,开阔人脉,可是宋家还需要人脉吗?她总归是不放心宋连胤日日进宫的,还不如守着京城,每日都可以按时的回来,多好。
“皇上开明,让儿子自己选,”面对柳氏期待的眼神,宋连胤微微低头道,“自然是守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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