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完，宋向槐便是不自然地看向宋长歌，宋长歌原本心里头便是一副苦水，如今听了宋向槐这样说，眼泪登时就顺着脸颊淌下来了，她宋萋萋不要的男人，就是让她来顶去嫁了是吗？

        其实她原本还不信当时宋长赢与自己说的，她满怀欣喜的以为，父亲当真是香气她和母亲来，想让他们母女过上好日子，才将他们从冯家村接过来的，她忘不了当时母亲离开村子的时候，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答应了七大姑八大姨，若是日后要来京城，只管找她，现下不仅母亲没了，自己居然也只是一个顶包的女儿罢了。

        “长歌，这件事儿，太复杂，为了宋家，总是要牺牲一些的。”宋向槐自知自己理亏，可他是宋家的当家的，难道没有权利安排自己女儿的人生吗？

        “所以，父亲就决定牺牲女儿，保全大姐姐吗？父亲，我与大姐姐一样，都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亲生女儿都是亲生女儿，可是亲生女儿也分贵贱轻重的，宋萋萋是嫡长女，而且这些年来，宋向槐替宋萋萋请先生教习诗书礼乐花了多少工夫，她将来势必是要替宋家出头的，怎么能拘泥于一个卢上进？

        “好了，”宋向槐勉强劝了那么一句，便是没有耐心安慰这个根本没多少感情的庶女，“你今日不也是出尽了风头吗？如今你可是厉害了，有端贵妃替你做主，说你丧了母亲，让你守孝三年，婚事不必勉强，你福气还真是好，投个湖都能遇到贵人。”

        这话是试探，也是嘲讽，宋向槐一边说，一边将目光默默地挪向宋长赢，他不是不信巧合这一说，却不信今日的都是巧合，而且今日，为何只有秀心出面，宋长赢呢？她不是说她在京城第一楼吗？既然秀心都能认出投湖的人是宋长歌，她还能和宋连胤在饭桌前安然品尝美食吗？

        “今日，你去那儿了？长歌落了水之后，你人呢？”宋向槐指尖一下一下地磕着桌子，今日他可是被狠狠地将了一军，不仅是被端贵妃，还有宋秀水，宋秀水自知道那落水的布衣女子就是他将要塞给卢家的庶女后，便是一路都骂骂咧咧的，还让宋向槐赔偿十倍的彩礼云云，尤其是宋长歌上了端贵妃的画舫，下来之后，又是由端贵妃的贴身宫婢一路护送的，宋秀水知道这门亲事怕是这辈子都结不成了，更是趁机抬价，说这件事儿抖搂出去，对他们卢家名誉损害得太大，不仅仅要赔偿十倍的嫁妆，还要宋向槐替卢上进的父亲卢县丞找个京里的官职做。

        地方官总是比不上京官儿的，宋秀水这算盘打得妙啊，还真是步步都为卢家考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宋向槐更加气恼，与这一切都脱不开干系的宋长赢。

        “长赢原本是想要跟着一起下去的，可是看着父亲也在，还有姑姑，又听到三姐姐一直在喊说母亲逼着她代替大姐姐嫁给卢表哥的事儿，之前母亲也说过让长赢替了大姐姐嫁到卢家去，长赢害怕，自己出现了，会被姑姑……”宋长赢越说底气越低，宋向槐气得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荒谬，我宋家的女儿要嫁给谁岂容她一个姚金花说了算？还有你，今日的事儿定然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不仅让我在卢家人面前丢尽了脸，还将这事儿闹到端贵妃面前去了，你是害怕皇上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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