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娘,五姑娘快起来,”裘叔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宋长赢这个样子,扶着她坐回了石头上,叹了口气,道,“老实与五姑娘说吧,老爷其实,不是想找五姑娘有事,而是太子殿下今日到访,点名想要见五姑娘,老爷怕五姑娘在太子面前失了礼数,所以特意让老奴带着五姑娘在这园子里头观园子,五姑娘既然扭了脚,就在这里歇息就好,哪也不要去,等太子走后,再自行活动就可。”
虽然宋长赢早就料到大抵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纵然知道宋向槐故意不让自己见沈信根本不是怕自己失礼数,而是一心想让宋萋萋和沈信交好,可嘴上却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道:“裘叔放心,其实长赢自知身份低微,是配不上太子的,既然父亲也是这样替长赢考虑,长赢自然是乖乖听从,不会有半点的忤逆,父亲不想让长赢见到太子,其实长赢自己也害怕见到太子。”
只听说这有想往上爬而爬不上去的,却十分少见这种压根不想爬的,裘叔有些意外,宋长赢看出他的疑惑,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宋长赢又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道:“其实太子丰神俊朗,才学出众,是个女子都会喜欢的,可是所谓高处不胜寒,长赢又是个没了母亲的,只怕就算是和太子有这个缘分,也是没这个命享受。”
这倒是真的,裘叔心里头是认可的,想着宋长赢也算是个懂事看得开的,劝道:“五姑娘莫妄自菲薄,将来老爷一定会替五姑娘找一门好亲事。”说罢,又是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不算是地势险要,可距离学堂和老爷的书房都极远,想着若是太子要从老爷书房前往学堂寻人,也不会经过这条路,便是对宋长赢道:“五姑娘现在这儿好生休息一会儿,老奴先去禀报老爷一声,再替五姑娘找人来,将五姑娘背回去。”
瞧瞧,这还是得先向宋向槐禀报了,才能再理会自己扭到的脚,不过宋长赢自是不会注意这些小事儿,点点头,任凭裘叔快步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看着裘叔走远了,宋长赢才是麻利地从石头上站起身来,想着既然自己有机会不用继续在学堂闷着,索性便是在这园子里走走散散心,估摸着沈信差不多离开宋家再从小路回自己的荷香院。
而另一边,邢木安发完脾气后,满地的狼藉总是不好自己亲自去捡,好在一旁伺候的仆人和书童眼疾手快,飞快地将这断掉的戒尺和那些空白的书卷给整理好,那一沓空白的书卷被书童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在案几上,邢木安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口像是还有一团火在闷着,瞪了这书童一眼,这书童立刻上前,又将这书卷挪开,却不知放到哪儿去。
“罢了,这还都是簇新的,也不要浪费了,放回五姑娘的座位上。”
邢木安一边说,一边翻着手中的教案,他心里头乱的很,竟然一下子不知道今日该教些什么好,宋长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按照邢木安的性格,没将这些书卷扔掉,反而完璧归赵,这不是意味着他并没有生宋长赢的气?不对啊,宋长赢几次三番地反驳邢木安的观点,这次居然还教邢木安如何教学生来了,按照邢木安的性子,应该将这些空白的书卷全都烧了,扔了,毁了才对。
邢木安突然将教案一合,环顾四周,看着这余下的四人都是一脸虔诚地看着他,她们都很认真,都很听话,都等着邢木安口传知识,可邢木安顿时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叹了口气,便是道:“其实,我想听听大家最喜欢读的一本书是什么,为何喜欢读,读完之后最大的收获和感触又是什么,大家可以各抒己见,随便说说。”
邢木安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茶,不是说他不会因材施教吗?他倒是要看看,他手下的这些学生们,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哼,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居然说自己不会教书,他倒是要让宋长赢看看,自己怎么就不会教书了。
余下四人皆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发言的,毕竟邢木安这样让大家自己谈论观点是头一次,宋萋萋心头微微地触动,邢木安这样做,不会当真是被宋长赢那番话所感染了吧,宋长赢算什么东西,就连邢木安这样的学术大家,也要听她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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