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木安一出声,宋长青便是不由自主地得意地朝着宋长赢的方向看过去,听说这几日,宋长赢不是在屋子里头看书喝茶,就是摆弄那些花木,或者和大哥宋连胤聊天,她原本还以为,宋连胤去荷香院是为了替宋长赢抄写,不过仔细打探的丫鬟回来禀了,说她在门口盯着快两个时辰了,可是二人当真只是闲聊,宋连胤连书房都没有进。
原本的两百遍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原本还以为,宋长赢拼点命,尽全力抄个百八十遍的交上来,邢木安看在宋长赢诚心的份上,也就不会严惩了,可是瞧着宋长赢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宋长青更是期待今日了。
宋长赢不慌不忙地起身,她手中捧着一沓厚厚的书卷,封面都是簇新的,一看就知道是近日才用的书卷,宋长青看着宋长赢仪态姣好地慢步上前,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宋萋萋讥诮道:“你看她装得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萋萋正是为近日母亲被软禁,还有错过太子沈信的邀约而魂不守舍的,宋长青说了些什么她也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宋长赢私下里用胳膊兑了兑她道:“大姐姐你是怎么了?看着走神了似的。”
宋萋萋恍然回过神,才是问宋长青道:“你方才与我说什么?”
宋长青正是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一声戒尺敲击案几的声音振聋发聩,这是邢木安上次戒尺敲断后新换的一根,可现下,也是裂开了,能让邢先生上一次课就敲断一次戒尺的人,普天之下怕也是只有宋长赢一人了。
邢木安从未在人前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像是一只发怒的雄狮,将宋长赢交上来的书卷一下子全部推倒在地,之前和他顶撞也就算了,想着宋长赢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三天之内抄写完两百遍《出师表》,邢木安想着,只要宋长赢尽力去抄了,顺道给他认个错,他也可以既往不咎,可是看看宋长赢交上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书卷倒是极好的,簇新的封皮,宣州的纸,可这里头,却是白雪一片,什么都没有。
宋长青瞟着其中一个,看到里头都是空白如新的,忍不住笑道:“这宋长赢,还真是胆子够大,这不是将邢先生当傻子耍吗?”
邢木安敲了一下戒尺似乎还不解气,复又将那裂开的戒尺在案几上狠狠地一敲,这下,这戒尺是彻底断了,断掉的那块迸裂跳起,恰好落在宋长赢的脚边,和邢木安的暴跳如雷相比,宋长赢倒是显得很是淡定,她弯腰拾起这段落的戒尺,规规整整地放在邢木安的案几上,柔声道:“先生何故发这么大脾气呢?”
何故发这么大脾气?她居然还问自己为什么发脾气?
邢木安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宋长赢仍在地上踩了又踩,他指着这地上的书卷道:“我让你抄写出师表,你抄写的是什么?冥文是吗?一般的大活人还看不到是不是?”
宋长赢显得很是无辜地眨眨眼睛道:“长赢这可是谨遵先生教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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