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宋长赢脖子微微昂了昂，“可能那时候，我也眼瞎了吧。”宋长赢自然不会说出前世墨言的那些丰功伟绩，毕竟当时的墨言是沈信的贴身侍卫，她虽然知道墨言素来认主，既然决定跟了自己，就必然不会有二心，可任何一个可疑的风险，她都不会去冒的。

        两人沉默许久，墨言突然站起身来，宋长赢也跟着起身，见着墨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这帕子的花样十分简单，是最简化的小白花，而且绣工很初级，看着像是刚学刺绣的人绣的。

        “这是潇潇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墨言有些动情，“这是她刚学刺绣的时候绣的第一样东西，而现在……”墨言突然将帕子扬起，帕子在空中展开，墨言一指过去，这帕子哗地一下被撕扯成了两半，切口整齐，若不是宋长赢亲眼所见，必然会觉得这是用什么利刃斩断的，决然不会想到这是墨言一指的功力。

        哐当一声，端着热水壶赶来的秀心见到这场景吓得将手中的水壶都跌在了地上，她有些慌乱地想要去捡起水壶，可水壶极烫，她险些被烫到。

        “不必捡了秀心。”宋长赢知道秀心在掩饰什么，秀心从未见过墨言出手，最多也就见着墨言用轻功上房梁想事情罢了，墨言的功夫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于秀心这种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丫鬟来说，是极其恐怖的，她看着墨言的眼神徒添了几分敬畏，墨言瞟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对宋长赢说了一句：“多谢主子让我清醒过来，不再为情所困。”说完，便是从拾阶而下，经过秀心身边的时候，秀心整个人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宋长赢目送墨言离开，复又看着秀心，秀心喃喃有些失语，突然想到什么，大声禀道：“五姑娘，牙婆带着之前奴婢看中的几个丫鬟过来了，但在府门前，被李姨娘给堵着了。”

        真是一事过了还有一事，宋长赢将手中的帕子了一下，上头沾染了些灰尘，见擦不干净，便是搁到铜盆那儿，等着让丫鬟来洗。

        “她拦着又是做什么？想要抢我的丫鬟？还是又说我买丫鬟费银子之类的？”

        “这倒不是，李姨娘不像是要找姑娘的麻烦，好像是和那牙婆子有什么纠葛，站在府门口正和那牙婆子拉拉扯扯的，说牙婆子坑了她银子之类的。”秀心说完，想了想又道，“若是奴婢没记错，咱们住进这宅子没多久，李姨娘好像就新买了两个丫鬟，好像也是跟着这米牙婆这儿买的，可这米牙婆虽然不是京城里最好的牙婆，可是是做生意最本分的一个，不仅不会乱开价钱，而且对手底下的小丫鬟也是极好的，是真心带着这些小丫头找个好主顾赚银子的，不像其他牙婆，坑门拐骗，有时候和卖丫头的父母串通起来，将小姑娘卖到那些吃人的府邸里为的就是多几两银子。”

        经过秀心这样一说，原本宋长赢还对这米牙婆无感的，现在确实徒添了几分兴趣和好感，这年头老实人不多，老实的生意人更是难能可贵，她用干净的绢布擦了擦手，提着裙摆就往外走：“走吧，刚好今儿没事，去看看外头到底怎么样了，李姨娘这拉扯归拉扯，别打坏了我要买的丫鬟，害得我没丫鬟使就好了。”

        宋长赢才走到府门口，便能听到李姨娘那泼妇一样的喊声：“当初可是你说的她小家碧玉的，可如今在我院子里，每餐都要吃三大碗米饭，这叫做小家碧玉吗？这就是养了一头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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