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长赢前世的记忆,这次和谈来的应该是北燕的七皇子年城和北梁裕亲王之子年观澜,年观澜在其中的作用,最多就是一个辅助,真正做决定,影响着北燕和大梁两国命运的人,还是年城。
年城其人,也算是一个少见的聪明人,很能审时度势,为人看着犹如一个清心寡欲的谦谦公子一个,可是实际上握在手里头的,却比任何人都要多,前世宋长赢虽然和他交集不多,却也知道,其人居心叵测,并非什么好人。
至于年观澜,给宋长赢的印象也不过就是北燕的一个世子罢了,对七皇子年城到算是服从,可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位年观澜,对于大梁的人来说,自然也不是朋友。
只是没想到,今生,北燕和谈使者团入京要比前世提早了不少,宋连胤见着宋长赢似乎若有所思,只是低头应了一句:“我该走了。”
宋长赢回过神来,只是柔声嘱咐了一句:“万事小心。”
于宋连胤来说,这一句无疑于是最为激励人的话,他心头像是被暖暖的融化了一样,眼波也跟着心中无限的柔情变得温婉,嘴角噙出的笑意清淡却充满着餍足的情绪,他点点头道:“知道。”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地道,北燕人已经驻扎在了距离京城十里远的京郊驿站,自北边而来的风似乎带着北燕人身上独有的草原和牛马的味道,吹拂着京城那高高的城墙,吹拂着京城里的万千百姓,吹拂着京城里的一草一木。
风有些大,像是要将这京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洒满北燕人的气息。
城墙上,宋连胤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摇,仿若一只风中起舞的蝴蝶,他站在城墙上,他走动的脚步极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驻守城门的士兵见着他走过来,有的专心看守城门的都毫无察觉,有的原本就东张西望的便是立刻朝着他谄媚的拱手,还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就算是在宋连胤靠近的时候,也是毫无顾忌地摇头晃脑,打着瞌睡。
宋连胤走了一遭,只是对身边的副将道:“将刚才与我打招呼的人撤下,禁闭三天,罚俸禄一个月,瞌睡的用凉水泼醒,继续驻守城门,天亮后,禁闭七天,罚俸禄三个月。”
这副将姓伍,人称伍七郎,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将士了,生得五短身材,皮肤黝黑,眉毛粗黑,手指尖上有粗厚的茧子,他是弓箭手出身,传言百发百中,不过那也是二十年前,他年轻的时候的事了。
现在的伍七郎不过是一个仗着年轻时的名气,顶着副将的名号在左右骁卫里混日子的闲人罢了。
左右骁卫因为驻守的是京城和皇城,自然是要选择能让皇亲国戚放心的自己人,一旦有了自己人这个标准,队伍中便是不乏一些闲散公子类的人物,每日只管着来点卯闲逛,正事一个都帮不上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