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整了整衣摆,抓过照相机挎在脖子上,苏式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糕点,抓了一块狠狠塞进嘴里,跟着曹彬往出跑。
报社一般不给配车的,平日里我们跟着曹彬出现场的时候,多半都是自行车,要么就是电车,今天大概是真有大新闻,等我和苏式跑到楼下的时候,曹彬已经坐在主编的那辆黑色小轿车里,脸色红晕,兴奋的手指不停的敲着键盘,见到我俩下来,连忙招手,“快点快点。”
上了车,车子晃晃悠悠的出了市区往郊区开,我心里有点打鼓,侧头看了眼苏式,她正掩着嘴打哈气,阳光下,整张脸显得格外的苍白,好像一张脆弱的白纸,轻轻一桶就破了。
我暗暗咬牙,下定决心,今晚下班后一定要压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车子一路上了郊区的土道,开出大概有半个小时,前面已经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几辆自行车停在路边的小树林里,旁边拉了黄色的警戒带,不巧,金四喜那辆扎眼的黑色轿车正停在警戒带旁边。
曹彬第一个冲下车,人还没冲进警戒带就被旁边站岗的巡捕拦住了。
曹彬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了半天,最后拽出一封牛皮纸信封,往那巡捕面前一递,探着头往林子里看。
那巡警是个新人,我见过的,曾经也拦过我。我估摸着曹彬给他的是哪个政府官员的介绍信,但显然新人小巡捕不吃这一套,把信卷巴卷巴塞进口袋里,梗着脖子等着曹彬。
曹彬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不买账,推了推眼镜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缩着头从车里下来,人还没站稳,一只大手就从后面压上我的肩。“我看看这是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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