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泣的?苏式的?
胃里翻滚着一阵阵酸意,我推开金四喜,抱着一个歪脖子小树一边哭一边吐,嘴巴里苦得仿佛要把胆汁都给呕出来。
天光已经放亮,许是过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如此荒诞不经,惊心动魄的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扎眼的晨光从地平线升起,穿透细细密密的枝丫,终于把这混沌的夜色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燃烧过后的桐油味,我抱着树干看着三叔,感觉字是一个一个从嗓子眼里来的一样,“三叔,是不是殷泣?”我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在问,心里一阵阵揪疼,整个人仿佛被沉浸在冰冷的海水里,怎么沉也不见底。
三叔没有说话,一直蹲在哪儿用树枝巴拉着地上的碎肉。
金四喜大概也没见过这种惨烈的情况,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到处是碎掉的肌肉组织,仿佛一脚踏进了人间炼狱,脸色惨白得不像话。
“这大概是我出过的最恐怖的案发现场。”他苦哈哈的说,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只白色的手套和一只证物袋,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碎肉,一块块往证物袋里捡。
“是殷泣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能一遍一遍的问,他们不回答,我便继续问。
三叔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树枝上还刮着一块肌肉组织,血淋淋的,风一吹,好像轻微的蠕动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三,三叔。”我指着那块肌肉组织,“它,它刚刚好像在动。”
“老头,好像真的在动。”金四喜也发现不对劲儿了,一边喉叫一边把手里的证物袋朝三叔甩过来。
三叔没躲开,正砸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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