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既然一时半会除不掉脸上的东西,那小姑姑家是肯定回不去的,之前的房子也已经退了,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只能是殷泣哪儿了。“我去你家。什么时候你把我脸上的东西弄掉,我什么时候走。”为了表示决心,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双手抱住他的腰,一屁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动不动。
“曹缕缕。”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他的内心一定是狂躁的,愤怒的,甚至如果可能,他大概很想把我从自行车上踹出去。
我自行忽略他的怒火,死扒着他的腰不放,就这么一路抱着,磕磕绊绊的跟着他回到皇姑区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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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归宿这种事,第一次做的时候难免心虚,我一边心虚的跟小姑姑撒谎,说是要在学校留宿做功课,一边偷眼瞧着正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的殷泣。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黑胡椒味,这家伙对五分熟牛排的偏爱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应付过小姑姑的连番询问,挂了电话跑到卫生间对着里面的半身镜看了看,心一下子荡到了谷底。本来还算清秀的脸上浮着另一张陌生的面孔,几个小时前,我还曾在阿炳的脸上见到过,可此时此刻,它已经出现在我的脸上。
“你过来,帮我弄点东西。”殷泣斜倚在门口,身上穿了件灰色的针织套头马甲,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斯文俊秀的在鼻梁上挂了一副眼睛,看起来颇有几分学着的风范。
大概是酒足饭饱精神好,此时他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尖锐,慵慵懒懒的斜倚在门口,看人的视线带着几分温润。
我甚少见到他这副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双手撑着梳理台的大理石面侧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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