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的坐在车上,心里却莫名的感觉一阵胆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我最近确实经了些事儿,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刚才汽车与我檫身而过的时候,我隐约中朝着汽车里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坐着的人,可不正是白天我在殷泣家门口撞见的旗袍女子么?
墨色旗袍,高高挽起的发鬓,明明是白天看见的模样,可是瞧着脸色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不小心把心里的话呢喃出声,那黄包车夫倒是个健谈的,大概是刚才被吓到了,整个人一提到车里的人就炸毛,声音不大的嘀咕了一句,“倒霉催的投死鬼。”
我微微一愣,想起以前爸爸曾经给我说话的一些乡下鬼话,倒是记得有投死鬼一说,大概意思就是人倒霉,或是临死前脸上会有征兆,这征兆看着无形,可眼睛厉,或是有几分香火缘的人倒也可以看出一二。
我诧异的敲了眼车夫,试探的问了一句,“师傅,你认识车里的人?”
车夫扭头看了我一眼,脚步不由得慢了一下,“认识,上海滩的名角儿。”
原来是个唱戏的。
我心中沉吟一声,打开了话夹子,便和车夫扯了几句。
原来那车里的人叫陈伶,梨园里人称陈先生,唱的是刀马旦,色艺双绝,使得一手精彩绝伦的双枪。车夫说得起劲儿,我便漫不经心的听着,听着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挺直了身板儿问了一句,“你是说,这个陈先生从梨园里出来,被法国人请到了北洋剧院做了台柱子?”
“可不是么。”车夫应道,我摸了摸鼻子,猛地一拍脑门,“北洋剧院是不是快要颇台了啊!”我倒是听人说起过,北洋剧院封台了好几年,说是前些年剧院里头出过事儿,死了人,老板就封了台,至今有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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