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头。”小姑姑黑着脸掐着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点这我的脑门,“听话啊,这些事儿你都远着点,昨天你把给我打电话了,从今以后你就归我管了,赶紧的,穿衣服吃饭,这学期读完,下学期你把打算把你送去法兰西。”
我听着有点不是滋味,“我可不去。我在这儿挺好的。”
“好个屁,世道乱,日本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进来了。”
我梗着脖子看着她,“打就打呗,害怕了他去。”我那时候受了些进步思想,一提起出国留学就反感。
小姑姑瘪了瘪嘴,甚是鄙夷,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没工夫和你废话,我走了。”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我打了个哈气从被窝里爬出来,整个人好像被马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疼。
草草用了早饭,我琢磨着时间,先是给张教授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上海日报专栏的一些事儿,回头又给金四喜打电话。
那边挺嘈杂的,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金四喜捏着嗓子说话有点走调,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四喜,你跟蓉姐在一块?”
“啊!”金四喜显然一愣,顿了一会儿,“嗯,是啊,怎么着,有事儿?”
我想了想,“昨天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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