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富贵楼跳楼的男子叫王岩,巧的很,他生前是北洋剧院里的一名乐师,二十五岁,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突然就疯了。
据他的妻子说,王岩平日里是个挺老实的人,在戏班子里人缘还不错。出事前的那天晚上,本来是晚上十点就能下戏回家的,那日中午他还曾回过家里一趟,给家里送了戏园子里剩下的一些名贵糕点,抱着不满三岁的儿子玩儿了好一会儿。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晚上王岩并没有如时回来,第二天早晨,戏班子里来人说,王岩昨天晚上出了事儿,人在医院里呢。
王岩的妻子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戏班子的班主蔡政正守在病房外,病房里,王岩已经疯了,带着个人就说闹鬼了,别杀我。
“怎么疯的?瞧着像似吓死的。”我侧头看了眼金四喜,“戏班子里没给个说法?”
殷泣就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听金四喜絮叨,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掀了掀眼皮子,看着金四喜的后脑勺。
半个小时前,金四喜答应给殷泣二百块大洋为酬劳,请殷泣帮忙看看这个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我在心底把殷泣鄙视了一般,明明他答应了杜云飞的要求,这个案子也肯定要涉足的,何不卖金四喜一个人情呢?
他是怎么回答来着?我想想,啊,记起来了,他说;杜云飞是军方势力,巡捕房的事儿他还是插不上手的,要想深入这个案子,还是要从巡捕房这里下手。
然后呢?我问。
金四喜不是最好的切入口么?
我是不太喜欢他这种什么事,什么人都毫不在意的态度的,至少在我看来,金四喜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靠谱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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