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一副讥讽的表情看着我,说的话现在想来都像是一把钝刀子。
他说人是这世界上最自私的生物,你猜不透,看不清,所幸就不要亲近,互相利用,有时候才是互不伤害的最好办法。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这种扭曲的人生观是如何而来的,可尽管鄙视,我却无法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原则,尽管他说得冷漠,但至少他不曾真的伤害过金四喜。
我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堵得有些难受,以至于从上车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金四喜把车速放慢下来,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沥沥细雨,车厢里有些窒闷,我摇开车窗,细细密密的雨丝打进来,很快就肩头。
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金四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仿佛一首飘得越来越远的歌。
“戏班子里也没什么说法,就是当天晚上散了戏之后,人是都离开了的,与王岩较好的两个人做了证,散戏后王岩很早就离开了,只是后来何时又回来了,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早晨,是戏班子的打更人发现躺在后台里的王岩的。人就仰面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双眼挣得大大的,好像要爆出来一样。打更人连忙把人送到了就近的圣玛丽医院,再联系了班主,报了巡捕房。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又是后台?”
“是。”金四喜斩钉截铁的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殷泣,侧身凑到我耳边说,“缕缕,你说实话,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我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你的性子,应该更好奇天火烧人和自杀这一段的,没道理会对我们一起亲眼目睹的一场自杀案更有兴趣。”他咧嘴一笑,很是得意,朝殷泣怒了努嘴,“说吧,你是不是和殷博士也在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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