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听说那么一件。”车夫沉吟一声,好一会儿才说,“前段时间军队里不是说抓了一批马匪么?昨天在西郊的城隍面后面的林子里给枪决了。据说一口气儿崩了三四十号人,就地挖了个坑就给埋了。整个林子里到处都是血。”车夫说得绘声绘色,我侧头看了眼跟在我旁边的殷泣,他正微微闭着眼睛假眠,倒真像一个流里流气的大少爷。
因着要诈死,容貌上便不能不做改编,之前在黑街里搞了一些易容的行头,这一番改头换面下来,倒像是一对儿刚刚新婚不久的小两口儿。
车夫的脚力很快,过了不多一会儿便到了北洋剧院。
殷泣付了车前,往门口一站,单臂微微弯曲,我红着脸把手跨在他手臂上,顺着看戏的人群往里走。
前两天剧场才出了大事儿,虽然还没停业,但客人也不多,一连死了一个青衣和一个旦角,还能坚持继续捧场看戏的,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票友了。
今天早场的客人不多,跑堂的愁眉苦脸的端着瓜子挨个桌填瓜子,连有些客人随手给了小钱都没能他的嘴角。
今天唱的戏目是铡美案和长坂坡,都是男角戏份重的。戏还没开场,班主蔡政就在在大厅右面的角落里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和殷泣买了靠窗的票,位置偏远又不易察觉,很适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戏开场了,台上的演员唱得很卖力,但显然是不在状态,总有那么一两个要害的地方唱得不好,底下的看客已经略有布满,更有甚者,竟然伸手抓起桌面上的瓜子,用力往戏台子上扔,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几个跑堂的连忙过来安抚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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