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咦了一声打断道:“太白不去,刀兵不断?”
孙伏都点头道:“对,就是这句谶文,这样的大凶命格,凡其所到之处,必生战乱,所以此子深为司马睿所恶,尚不满月便遣来燕地与慕容鲜卑为质。这些年慕容鲜卑连年征战不休,不定就是应了这句谶文。”
首领诧异道:“这样的人早死早干净,慕容鲜卑竟也能忍?”
“嘿,毕竟是质子嘛,伪晋朝廷连年跨海送来燕地如山的粮饷军资,慕容土包子非但舍不得杀他,还把他当成了宝贝,惯出了一身纨绔习气。听闻棘城还有一首关于他的童谣,讲的是燕地三害,我且于尊使听。滔滔洪水淹我田,熊熊山火焚我林,但若妖眼绕门前,我宁不要田和林!”
“可不是,”封进连忙附和,“司马白自养于大将军府上,与慕容家几个公子称兄道弟,厮混极熟。这家伙从到大结党霸凌,凡有风吹草动,一呼百应,每日里酗酒闹事械斗不停,虽不欺男霸女,但一贯巧取豪夺!偏偏慕容两代大将军都奉其上宾,他人纵使有怨也无可奈何。可旧时也没少挨他揍,唉,见了他就头疼,是真不好应付。”
首领却桀桀一笑,笑声竟让人不寒而栗:“管他做甚?纨绔而已,若敢纠缠,杀了便是。”
封进一缩脑袋,没敢吱声,其实他与司马白私交甚笃。
司马白虽然荒唐混账,但能扛事,够义气,点子多,有仇必报,有恩必谢,很是值得结交。幼时揍过封进,却也着实为封进出过不少头,真要眼见司马白莫名卷入这事而无辜丧命,封进哪里忍心?
但家族重任和个人私交相比,孰轻孰重,世家大族出身的封进,再明白不过了。
孙伏都皱眉劝道:“尊使的是,卑职稍观前方人马,扎营混乱,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难当咱们一击冲杀。然此处虽然僻静,朝东不足五十里却是平郭城,此间若有厮杀,难避平郭耳目,若是惊动平郭守军,后果不妙。我等深入平州腹地,身负大干系,不宜平添事端,最好避过这凶星,免的占了凶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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