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惊讶道:“久闻凉州张氏父子忠贞朝廷,今见大都督称赞,乃知传闻不假。”
话中却隐有不信之意,暗道老头子该不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吧?那凉州张骏再是礼敬,又岂能迎到边塞上?
“二位且先听我讲一事,便知西平公心意。”贺兰蔼头仰头干了一杯酒,缓缓道,“二位都知道,凉州同建康之间道远且险,仅有两路可通。”
司马白点头道:“这个自然知道,一是径直南下纵穿蜀中,一路沿江而下,过了夷陵便抵武昌,再转去建康便可。二是走汉中,经上庸,出丹江口抵襄阳,再顺沔水一路南下,便可至武昌,这条路却是绕的太远了。要来,其实也有第三条,便是转关中,走蓝田,出武关,便至中原了,再回头向襄阳,也是一条路,不过只要人不傻,该是不会这样走。”
“殿下都走过?”贺兰蔼头大惊,他原本只是打了个开头,顺势一问,没想到司马白竟的分毫不差。
司马白回道:“那怎可能!幼时倒是走过武昌襄阳武关一线,从关中转道棘城,至于其他的,都是书中所学。”
贺兰蔼头不解:“书中?有这样教人识路的书吗?”
“书中倒不是专门教人认路,”司马白笑道:“古往今来,秦楚之争,魏蜀吴之争,大底便在这片山水之间,我朝开创之际平蜀攻吴也离不开这几条路,文献典籍看的多了,虽未至实地,却也能了熟于心。”
“的好!书竟然是这样读的!”竟是一旁的慕容恪一声叫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我敬殿下,为将者自当熟知文地理,恪甚钦服!”
贺兰蔼头似懂非懂,看着慕容恪哦了一声,转头道:“纵然有路,别过去仗打的勤,哪怕是现在,也是很难走通的!”
“是了,”司马白感慨道,“要么羯赵同意,要么成国同意,否则有路也走不通。来也是难为凉州了,如此这般艰难,当年竟也能遣使入朝,其间辛劳不问可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