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白很清楚,暴雨突来,战场陷入黑暗,以慕容皝之心,恐怕是不会冒险出城的,援军是指望不上了,而偌大的敌军大寨,仅凭三千露头的兵马根本撑不了一时半刻。
但他此刻却坦然的很,这暴雨不啻于给了他一丝希望,借助矩相之利,他历次大胜都是沾了夜战的便宜。
麾下这支精锐也已经适应了他夜战风格,几经大战的磨合与平日里刻意的操练,早已不似第一次战威南时那般生疏,是如臂使指稍嫌过分,却也称的上指哪打哪了!
借着黑夜大雨,瞅准机会逃出去,应该不会太难!
但燃眉之急除了寨外进逼的大军,还有寨内的麻烦。
左司残余纵然被打破哩子,但仍不乏悍卒在营中负隅顽抗,逼的司马白不得不分出一部兵力清缴,不先在营寨中站稳脚跟,怕是没法专心突围。
“殿下,你看那里!”熊不让砍翻了一个羯卒,一抹脸上血水,红着眼睛冲司马白喊道。
司马白顺势一望,饶是已经惯见战事残酷,也不由的阵阵心悸,几近咬碎牙龈,吐出两个字:“羯狗!”
那是一处打翻的锅灶,锅灶边满是一堆堆的残腿断臂,而这场景已经不是寨中所见的第一处了!
越朝寨内深去,这种情况越是普遍,比比皆是被砍做两半的汉人尸体,如牛羊般剥了皮,吊挂在灶台边的铁钩上,更不乏一个个的躯体浑沦整个的丢弃在锅灶中!
“全是女人和孩子!”二学子低着头,一遍遍舔着自己刀口,仿佛要尝一尝羯人血肉是什么滋味!
“殿下!”不远处裴山站在一处巨大的营帐边,头也不回的冲司马白喊道,喊到后来,声音却似被截去一半,变的有气无力,“来一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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