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杀器,却无控器之兵,此番北伐,恐成千里送人头!
一直以来,司马白之所以担忧北伐成败,就是基于这个原因。大晋军旅太缺真正的骑兵,更缺血海中百炼成钢的铁骑。一旦到了豫州平原,司马白根本不敢想象,在缺少骑兵遮护的情况下,羯赵铁骑会怎样直插大晋步阵,犁庭扫穴!
他甚至想过以麾下王营主动请缨上前线,不是他自负,这支合了辽骑、金苜蓿和牛头卫的千五铁骑,足称西军之冠!
可话回来,今次北伐两军数十万人对垒,他若敢少了他司马白不行,岂不成下笑柄?而屈身庾亮之下,听凭某帅某将差遣,他又确实没有那个心胸器量,更不信任庾亮会持以公心!王营是他的命根子,要用在刀刃上一决胜负的,可不是给谁填坑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都献上二十船嫁妆了,也算仁至义尽了。
“殿下可醒酒了?周将军给殿下留了一封信。”裴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司马白连忙唤他进屋,拆了信,几行草字龙飞凤舞映入眼睛:
听君棒喝,心中惊惧,辗转反侧,惶恐难安。窃以庾相志大才疏,韬略煊赫然纸上谈兵,余八千甲骑若不敌羯胡,不知七万袍泽将何以自处北地!
战端已启,余心竟怯,愧为人臣,有负君望。
饴郎顿首,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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