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双已经跑残聊腿能否再坚持二十里路,但一口饼子一口热汤却足以吊起回家的希望。
然而已经有人替他们想的很周全了,拒马后面竟然套好了马车,插着厌旗的马车一排排整齐的停在旷野里。
两条腿是无论如何跑不过四条腿的,西军这条回家之路注定要被血泊浸透的。层层阻击,节节断后,一路留下四万袍泽的尸首,活着回来的不过四千之数,真真的九死一生。
军心丧尽之际,竟赫然发现还有人如措念着他们,就是往常平日里,兵大头们怕也没几个坐过马车的。
为了这一刻,裴山征用了石城东南百里所有的车驾,挽马不够,战马来补!
这不仅仅是为了承担脚力,更是为了整编行伍,一车坐上三五人,一千辆车足够缓冲了,再无混乱之虞。
死战余生的西军残兵,有一个算一个,无不老泪纵横。
回家了!
便连一路追亡逐北、高歌猛进的羯骑,也在拒马前看傻了眼,这是弄的哪一出?还带这么编排的?!
惊诧之余,心生警惕,况且拒马后面兵甲森严,显然枕戈待旦良久,尤其那一面面迎风猎猎的厌旗让他们忌惮不已。
托姚襄那三饶福,厌军兵锋冠甲下八个字已经传遍羯赵三军,羯人再是不服,也没必要现在就去为友军“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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