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踏入江夏之初,他让于肚儿整合船只操持百姓过江事宜,便是给自己留了后路,能运民,自然便也能运兵的。
但是想退,又谈何容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司马白强势崛起于这场晋赵国战,诚然将羯赵二十万大军拖在江北,给武昌赢得了极大的缓冲部署,却也终于尝到了反噬滋味。
他已经是羯赵当头首患,不诛之不罢休。一旦出了邾城,露出颓势,必然遭至羯赵疯狂撕咬,麾下这一万六千残军究竟能有几人渡过江去,司马白没有丝毫把握。
况且黄石滩仍有十万难民滞留,退避武昌势必要与民争渡,船运了兵就无法运民。
保兵亦或保民,换做任何人做统帅,似乎都不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偏偏对于司马白,让他舍弃十万难民抛给羯赵,横在心头的那道坎,比堑还宽,决策之难,难于上青!
战事发展成这样,就是司马白自己也着实没有预料到,他已经两度致函庾亮,让其拨战船帮助运渡难民,可是武昌始终没有回音。
司马白倒也不怨庾亮置之不理,其实庾亮的难处,是显而易见的。
蜀军趁人之危大军压境,随时可以挥师下江东,一旦兵发白帝,必然势如破竹长驱直入。而西军主力败的仓促,大批舟舰都丢在了襄阳和江陵,南兵水师不论体量还是战力又差强人意,控守江防都处处捉襟见肘,没有征收司马白现有的船只都已算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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