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从来都不擅守,这种决战关头也不会突然强到哪里去。一日下来,各处防线都已摇摇散架,最险的一次,已被破虏镇铠马甲骑突破到了帅纛百步之距。
然而东军究竟是没有攻下来,郗鉴也并没有夜战的打算,夜幕未及降临,便悻悻退军,甚至连之前的驻军也一并撤回了广陵。
两日相争,各有主动,晋赵两边都打出了血性,士气已然沸腾。这本是为帅者求之不得的,但不论是郗鉴还是桃豹,却都在刻意压抑军心。桃豹硬摁着手下一帮虎狼将校不允出战,郗鉴也顶着一鼓作气夜战的压力,两只老狐狸似乎心照不宣,更像是做给谁看的。
这一仗,欲战不战,不战还战,能战便战,遇难也不勉强!
仗打成这样,蹊跷到了极处。
没有人比东军更了解两淮胡骑的狂悍,正如没有谁比两淮胡骑更清楚东军这块骨头有多硬,所以这第三日会打成一个什么样子,对垒的数万人谁也不敢去揣测。
天蒙蒙亮,随着北面一股尘嚣卷起,旋风一样由远及近,赵军大营顿时欢呼雷动,他们的第一支援兵终于到了。
东军上下则陷入沉默,纵以郗鉴的威信,亦不乏有人抱怨老帅优柔寡断,没有一鼓作气冲破敌寨。
昨日占尽优势都未能拿下敌寨,如今赵军援兵会源源不断赶来,这仗更难打了。
“今日但求一死,无论如何也得冲破敌寨!”还未到点卯时分,谢尚早就全副甲胄候在了郗鉴门外,一见到郗鉴便毅然请战。
郗鉴瞟了他一眼,只顾朝前走,却并未搭腔。
“太尉,太尉,”谢尚追上前去,一副痛陈利弊的架势,“赵军大部援兵必在驰来路上,今日若再吃不掉眼前之敌,可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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