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帅郗鉴连脚步都没停,淡淡反问道:“昨日既未得手,今日信心又从何而来?”
谢尚一阵,被噎的哑口无言。
“戎马一生,我从未想过一口吃成个胖子,何况对手是两淮赵军。”郗鉴一边自顾朝前走,一边撂下句冷话。
谢尚忽然联想到昨夜全军撤回,不由震惊,也顾不得上下尊卑,焦躁问道:“太尉总不会是想要就此罢战吧?!”
“看形势再议,这仗也不是我想罢就能罢的。”郗鉴随口敷衍,但言外之意恐是谢尚猜对了。
谢尚大急:“那这几日的仗岂非白打了?儿郎们的血不都白流了?还有褚帅...”
他本想说破虏镇连重镇寿春都弃了不要,迂回奔波到此又有何意义,话到一半,便见东军副帅褚裒(pou)带着几个将军从岔道而来,两拨人刚巧迎头遇上。
谢尚犹如见到救星,连连挥手高呼:“褚帅来的正好,军议前非得劝住太尉才好...咦...褚帅你这是...”
半截话和着寒风咽回嘴巴,谢尚瞠目结舌,不由得低头望了望自己这一身甲胄披挂,又看了看褚裒。迎面而来的褚裒和自己简直鲜明对比,竟只穿了件长袍束腰,连软甲都未披!他莫非也没打算出阵?!
见到气定神闲的褚裒上前问安,郗鉴冷冰冰的神色终于缓和,面露慈祥,体恤道:“季野昨夜休息可好?”
褚裒笑呵呵一摊手:“不瞒恩帅,局势多变,学生是一夜未眠呐。”
这东军副帅在亦师亦帅的郗鉴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忧虑,可那一双虎目里精光内敛,哪有半分疲色和忧色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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