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煜闲云野鹤的日子过管了,也不计较这凡尘间讲究的师徒名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楚香芸将一壶酒搁在桌上,抱着一壶揭盖红绸子,新醅的酒香乍然逸出来,她咂嘴:“好香啊师尊,是山下的农户送的吗?“
“嗯。“殷煜将袍子挂在墙上,腾出手去屋外边抱了堆柴火进来。扔在角落里还准备去抱第二摞,宋涵也跟出去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殷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伤。“
他挑了眉看着他,意思是:“师尊你看我像有事吗。“此话不假,他八岁就习武,十四岁跟着打仗,现下十七岁便是常胜将军,身上大大的伤累下来,怕是有上百处。早就不疼了。
不料殷煜这人极为顽固,分明只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却像半个老头子,硬是没让他搬,倒是自个儿一声不吭地跑了几趟,一席白衣上占了不少尘土。
不抱就不抱吧,宋涵背着手跟在殷煜后边慢悠悠的踱步,活像个微服私访的亲王。
殷煜掸璃衣襟上的尘,尘埃浮上来的时候眉头蹙了一下。
宋涵早就坐在桌边了,撑着颐半阖着眼。窗外大团大团的雪纷纷扬扬地自穹顶落下来,窗上落了虚影,楚香芸在里屋里忙活着烧火做饭,炉子下边的火舌舔舐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
貌同野鹤,情比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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