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宫该出宫了,本王要去看看礼部的章程,离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不必说了。”陆暮南神色淡淡,脚步只是略微一顿,依旧朝前走去,陆子谦抿了一下嘴唇,提高了声音说道:“程芸的事,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陆暮南半真半假的“啧”了一声,停在了原地,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子谦,脸上毫不掩饰的挂着“废话”二字。陆子谦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似乎是想伸手揪住他的领子质问又不敢,重重的摔了一下袖子,语气很冲的说道:“借刀杀人,很好……很好……先是截了我的信,又将程芸的死栽到我头上……怎么?誉王不是一向不屑讨好父皇的吗?怎么背地里也使了这样腌渍的手段?”
陆暮南看着气的像只陀螺的陆子谦,几不可察的动了动眉毛:“离王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懂?”陆子谦拼命压抑着火气,戾气快要从他的七窍当中喷涌而出,不过他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没有正面承认跟程芸的关系:“你拿出那些伪造的信件指证我与程芸有私,又让皇上认为我做贼心虚将程芸灭口……这些事,难道誉王想说自己没有做过?”
“这一局且算你赢,不过你别忘了,赢了一局,并不等于赢了整场。”陆子谦恶狠狠的盯着陆暮南道:“你不用总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博取同情,因为在你恨我的同时,我也一样恨你。”
“若不是你,我母后也不会被幽禁在冷宫中,终生不得探视。”陆子谦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当年是我母后杀了花沂夫人?你手头上一点证据都没有,却处心积虑想将我们母子二人送上断头台,我告诉你,做梦!”
陆暮南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陆子谦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发奇想来找自己说了这么一车轱辘听起来有些棒槌的话。他毫不介意的掸了掸袖子,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真的以为,当年我还是个屁事不懂的孩子吗?”
细枝末节他或许当时没有留意,但他却永远记得火灾发生之前,云妃曾派人给花沂夫人送了一篮点心,花沂夫人当时正忙,收了点心之后就放在了桌上,他嘴馋过去吃了两块,点心刚下了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若不是身边的火舌太过炙热,恐怕他会睡个天昏地暗……睁开眼的时候,他只知道身上护着他的花沂夫人已经一动不动,左脸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想挣扎,想大叫,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后来他一联想,就明白了那篮点心中的乾坤,只是所有的证物都已经付之东流,这么多年他只能一点点的拼凑着当年火灾的碎片,有的碎片已经随着年月遗失,有的碎片却依旧保留……
这件案子当中有诸多疑点:比如花沂夫人梓宫中的白骨被人替换,比如陈盼的示脉录上显示出的外伤,再比如那些外伤居然与旧案中的一些特征相符……陆暮南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当年的记忆,他不是没有想过去逼问云妃,只是皇上对云妃所在的冷宫下了禁令,如今那冷宫仿佛铜雀台一样不得进入,陆暮南尝试过几次均无成效,只能放弃。
他语气温和,但陆子谦却悚然一惊,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陆暮南冷冷看他一眼,丢下一句话给他:“天涯犹在,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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