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超缓缓地跪下身去，看也不看身边一脸愧疚的胡屠夫，他单薄的身板直直的挺着，脸上的神色颇为镇定，似乎接下来的问话，与他毫无关系。

        “前天夜里子时，你在何处？”

        既然姜超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陆暮南也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姜超不在场证据，姜超抬了抬眼皮，“子时城中早已宵禁，草民自然是在家中酣睡。”

        “是吗？”陆暮南轻笑一声，“你们这种干夜间行当的，怎会在子时睡觉？”

        姜超身子明显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最近生意不好，所以睡得早。”

        “生意不好？”

        陆暮南呷了口茶：“这便是你杀了赵德胜的原因吗？”

        “你们挂羊头卖狗肉，以各种方式坑害了良家姑娘来戏班中卖艺，名为学徒，实际却逼人做那些下九流的勾当！”陆暮南声音猛地严厉，“你们二人为了抢夺所谓的‘学徒’而起了冲突，所以你就怀恨在心，趁机杀了赵德胜！”

        姜超方才还挺直的身子，此刻像个皮球似的泄了气，他瘪了瘪嘴，试图重新为自己申辩：“王爷说的不错，草民确实是与赵德胜，有些许竞争……”

        “可草民也明白杀人偿命的道理，生意虽然重要，可人要是死了，那争那点子钱又有什么作用？”姜超振振有词，“草民是与赵德胜为了玲珑起了争执，可是草民绝非杀人凶手！”

        “玲珑？”陆暮南挑一挑眉，对身边的衙役问道，“这人是谁？现在何处？”

        衙役连忙凑上前来低声回答：“回禀王爷，玲珑是赵德胜班子里的一个姑娘，出事之后已经叫来录过口供了，那姑娘长得瘦小，实在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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