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惊讶的是,走过那样逼仄狭窄的走廊,陆暮南身上的衣服竟然纤尘不染,暗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小屋中四下无窗,连一丝光都照不进来,四姑娘的火把就是整间屋子里的唯一光亮,借着火把的光芒,陆暮南才看清屋里那张勉强还可以称之为床的木板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削,但周身散发着一股不俗的气度,那种感觉复杂难言,直觉却告诉陆暮南,这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走上前去,静静的在那人面前立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是邹先生吗?”
或许是被触动了从前的记忆,那人缓缓的转过头来,瘦到变形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点骇人,他端详着陆暮南看了半晌,张了张嘴似乎是要回应。
但他张大嘴巴,发出的却只有“啊、啊”这样毫无意义的音节,陆暮南一顿,眯了眯眼才看见他空荡荡的口腔。
他的哑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截断了舌头!
“去取纸笔来。”陆暮南低声冲四姑娘吩咐,自己却慢慢的走到了那人身前,那人一双眼睛平和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不速之客,稍微移了移身子给陆暮南让出了些位置。
陆暮南道了声谢,在那几块破木板拼凑起来的“床”上坐下,这才注意到那人的腰间还锁着一条铁链,只不过刚才隐藏在衣服下不甚明显,铁链的另一头深深的嵌入床头的墙面,陆暮南稍一移动,屁股下的床板便吱呀作响,而那人稍微一动,身上的铁链也叮当作响。
在这吱呀叮当的四重奏中,四姑娘取来了纸笔,陆暮南将纸笔递到那人手上,自己手里托着墨盒,重新问道:“先生……是不是姓邹?”
只见那人慢慢的转过头来,眼中沉静如水,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恐惧。
他双手微微发颤,拿笔的姿势却文雅齐整,他持笔到陆暮南手中的墨盒上一蘸,挥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邹世林。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