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是有消息了?”
赵家一朝失势,这应该算是这个年关京都最为轰动的新闻,百姓们虽然不知其中内情,但民间自有好事者添油加醋编出了不少版本。邹家人脉广泛,自然也听了些风言风语,这几日邹夫人谢绝了所有的人情往来,一门心思在家里等着陆暮南给她带来消息。
陆暮南与邹夫人同坐在上首,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的殷切期盼。陆暮南突然觉得所谓的“真相”十分难以开口,他顿了半晌,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邹夫人善于察言观色,自然也看出了陆暮南的为难,她脸色瞬时变了,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可是坏消息?”
陆暮南摇了摇头:“人还活着。”
听闻此言,邹夫人突然猛地一耸,整个人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发起来,因病而虚弱的身子仿佛一下子注满了元气,她鼻头通红,嘴唇不断地翕动着:“世林……世林他在哪儿?”
陆暮南看了邹荼青一眼,示意他安抚住邹夫人的情绪,待她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说道:“赵家人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在了一个密室里,密室里条件很艰苦,为了稳妥,我叫人把他先送到清洛的医馆进行检查,等会自然会有人将他跟清洛一起送过来。”
陆暮南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说道:“不过,世林先生已经在赵家被囚禁了十多年,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了损伤……等会见到本人,邹夫人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邹夫人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邹荼青连忙搬出一个风箱似的东西放在邹夫人脚下,拿了两根苇子做的软管递到她手里,邹夫人将那两根软管按到自己的鼻腔中,渐渐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那“风箱”是林清洛特意叫季江给做的,主要是用来调理邹夫人的身子。
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除了邹夫人偶尔发出旧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声之外,再没有人说话。
那位名义上的“邹老爷”,早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在下首站着,邹荼青刚想叫他给陆暮南换杯新茶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挽着妇人髻的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边跑边喊道:“少爷……夫人……您们要等的人来了!”
邹夫人近乡情怯似的,揪着自己的衣襟拽了又拽,衣服本就没有一丝皱褶,她却怎么看都不满意,无论怎么修整都怕入不了邹世林的眼。随着那个纤瘦的身影越走越近,她脸上的急迫感也越来越明显,当林清洛扶着邹世林进门的那一瞬间,邹夫人急匆匆的走上前去,刚叫了一声“世林”便泪如雨下。
两人执手相望了一会,邹夫人才想起身边的邹荼青,连忙一把把邹荼青拽了过来,拉着他给邹世林跪下磕头孝敬,邹世林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妻儿也是激动万分,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嘴却只发出了一篇毫无意义的长篇大论。邹夫人听到他的声音悚然一惊,牙关打着颤捧起了邹世林的脸,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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