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便有另一队黑衣人也来了茅屋,他们身上的衣服跟第一队黑衣人的一模一样,看起来像是同伙,后来的那些人将床上的人用力捂死,又拖着尸体丢到了湖中,一切完成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邹夫人看见死了人更加惊恐,谁知那队黑衣人的头目却一脸平静的告诉她与丈夫:“从此,苍山匠人夫妇已死。”
“那人告诉我,他们是赵家的门客,奉赵家家主之命,请苍山匠人出山替他制造木牛流马……”回忆起往事,邹夫人的脸上有无数的痛悔之意,“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程集中在我丈夫身上,对我一介女流则是不闻不问……天下有苍山匠人之名,却无人见过苍山匠人之貌,我当下便明白,他们是认错了人,把我的丈夫当成了苍山匠人。”
“世林敏而好学,也发现了他们的错误。但他却没有纠正,任他们把他当做苍山匠人百般询问……我与世林夫妻数十载,他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所以那些门客竟也没有发现任何疏漏。当那些人提出要将世林带回赵府的时候,他竟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条件是还我们母子自由。”
“我虽然悲痛,但也不能白费了世林的牺牲,于是便带着荼青来到了京都,在这里挣下了如今的产业,扎下根来。”邹夫人冷冷笑着,“有的时候木秀于林,风也未必就敢催之。”
到了此时,林清洛才不得不感叹邹夫人的心思之精妙。
从前他们不过是深山小林里的一户农家,没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所在,所以赵家人上门将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泯灭于人世时,不过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邹夫人吸取了经验,这才带着邹荼青到京都扎根,并且做了生意,发展了家业,甚至再嫁招了夫婿入赘,这一切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一旦某一日赵家想要旧账重提,也不敢轻易的将邹家除去,毕竟除去一个京都富户可比除去一对乡野夫妇要麻烦的多。
“那……邹先生现在,是否还活着?”
林清洛犹豫半晌,还是试探着问出了这句话,而邹夫人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愣怔的神情。
她表情僵硬,怔怔的望着林清洛,半晌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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