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颤着说道：“皇上恕罪！”

        皇帝眯起眼睛，却没叫程芸起来说话：“你何罪之有？”

        程芸不敢直视皇帝，低着头说道：“奴家自知出身贫贱，被七皇子请进宫来唱戏时，不过是为了挣那一份赏钱，从未有过攀附皇上之心。”

        “奴家感激皇上错爱，但绝不敢有肖想僭越之心，皇上若是喜欢奴家唱曲，那叫奴家当个下人伺候，等皇上乏了时来解一解闷都是可以的……”程芸诚惶诚恐的说着，生怕自己的拒绝惹怒了面前的这位九五之尊，“只是奴家从未想过，可以进宫封为嫔妃。”

        皇上没说话，看着程芸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怎么就还不明白，不是世间的所有人，都以留在他身边成为妃子为荣呢？

        荣华富贵，也不是人人都歆羡的啊……皇上这样感叹着，对程芸的反应也就谅解了几分，他冲程芸伸出手来，低声说道：“你起来吧。”

        程芸不敢伸手去扶皇帝，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而皇帝对刚才的事情也绝口不提，似乎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也罢，是朕心急了些。”

        程芸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搭腔，皇帝又说，“这舜华殿你且住着，朕会不定时的过来瞧瞧你，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外面的侍女说，有朕的吩咐，她们不敢短了你的用度。”

        “是。”程芸不知皇上为何喜怒不定，只觉得这位皇帝的心思实在是不好琢磨，见皇帝也没有再听戏的念头，只好低着头将他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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