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南险些没被赵源的话气笑,不光是宫中,就算民间也有关于他和皇上不睦的传言,赵源这句“得皇上看重”,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只可怜赵源并无此意,他之所以这么说,全是因为今日来找陆暮南的行为太没理由,只能随意扯了一个看起来还算百搭的幌子,扣在陆暮南身上。
被他这么一说,陆暮南也没了跟他周旋的兴致,端起手边的茶杯来呷了一口,举止中有些送客的意思:“赵丞相是个通透的人,想必应该知道,以赵丞相的本事都打探不到的事情,就说明这消息是不能透漏的。”
“更何况,本王知道的东西也并不算多。”陆暮南虽然拒绝了赵源,但也无意把话说的太绝,好心指了另一条路给他,“不过今日本王出宫时,倒听说有位神医入宫替娘娘问疾。娘娘福泽深厚,又有神医问诊,想必如今应该已经醒了,赵丞相与其在本王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给皇后娘娘写封信问问情况。”
“至于这崔翁图……”陆暮南笑了笑,将卷起的画轴重新推到赵源面前,“多谢赵丞相带给本王赏鉴,爱画之人,当懂不能夺人所爱之理,这画请赵丞相原封带回,若是本王哪日再起了兴趣,自当登门求赏。”
赵源愣了愣,手却没去拿那桌上的画轴,陆暮南却已经起身搁茶,唤了四姑娘进来送客。赵源咂了咂陆暮南方才的话,还是将那画拿起来揣到了怀里,跟在四姑娘身后出了门,冷冷的对车夫吩咐一声:“回府。”
陆暮南估计果真不假,赵源刚到府上,便收到了从宫中递出来的消息。皇后还病着,桂嬷嬷又不会写字,因此找人拿了信物递了个口信,赵源坐在堂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小太监问道:“此话当真?太子被皇上软禁,竟然是为了个戏子?”
“娘娘身边的桂嬷嬷就是这么跟奴才说的,奴才绝不敢造假。”小太监身材利落,一看便是个精干之人,他抬起头来看着赵源,眼中满是精光:“皇后娘娘还问丞相,要不要想个什么法子把那戏子除了,以绝后患。”
“除了那戏子?不不不,不可。”赵源下意识的否定道,“那戏子在宫中,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又在皇上的眼珠子里,这个时候动手未免太引人注目了,不可。”
“回去禀告娘娘,就说我在想办法让太子出来,叫她安心养好身子,切莫轻举妄动。”赵源想了半晌,“叫娘娘想个什么法子给太子递个口信,就算再喜欢那女人也罢,也要先跟皇上服软,从景仁宫里出来再图谋以后。”
皇帝步履匆匆,皇后刚醒,就有底下的人给他送来了信。面前的纸张刚摊开写了没几个字,他叹一声那丑面游医的医术高明,立刻让人取了盆子净手,又朝坤宁宫那边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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