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无端住在长江头,跟着父亲一起打渔为生,而他的君,则跟长江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共饮长江水倒是真的,确切来说,在儿时的每一个夏天,两人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远远就这么望着。每当黄昏来临时,锦无端忙完了白天的活,有没有到干晚上的活的时候,他捡了这个空子,捧着一枚埙,呜呜咽咽地吹奏那么一段。听众除了满江的流水以外,还有远处的她。
锦无端托人打听过了,那个每天准时来听自己吹曲子的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名字叫做小透,是来外婆家过暑假的。
小透似乎很喜欢锦无端的埙声,刚开始也许是好奇,毕竟能用类似瓦罐的东西吹出美妙的音乐来,到后来渐渐就是迷恋,无法自拔那种。
埙是很古老的乐器,用陶土烧制而成,大小如同鹅卵,有六个孔,顶端则是吹口。久远前,先民们模仿鸟兽叫声而制作出了埙,用以诱捕猎物,后来随社会进步而演化为单纯的乐器,并逐渐增加音孔,发展成可以吹奏曲调的旋律乐器,而现在,而被锦无端当做维系与小透之间联系的桥梁。
与很多爱情故事一样,少年无端和小透莫名其妙就认识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就相爱了,那是他们彼此的初恋,单纯而又美好。两个人过了一个又一个快乐的暑假,然后慢慢长大,大到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但却还没有对现实有所体会。
毕竟,小时候就是小时候,那时你抓住了一只蝉,就以为自己抓住了整个夏天,那时你吻了她的脸,就以为自己可以和她直到永远。
永远是什么,不存在的。
这句话是小透的父亲告诉锦无端的,那个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皮鞋面可以照镜子的中年男人站在江边,似乎他挥一挥手,就可以搅动这满江的水倒流。
“年轻人,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锦无端摸了摸鬓角的发茬,道,“这个我还没有仔细想过。”
中年人淡淡一笑,笑容十分和蔼可亲:“那可以现在想想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