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无端似乎被对方的笑容所感染，顿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缩短了不少：“那个，我应该会……应该说一直在江边住下去，每天打渔晒网，然后吹埙给小透听。简简单单，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吧。”

        中年人依旧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中，已经全然没有了笑意：“年轻人，穷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没有上进心。”

        锦无端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上进心这三个字，仔细想想，身为渔民的父亲，还真就没有说出过这个词，也许知不知道有这个词的存在还不一定。

        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立刻将笑容扩散开到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扭曲：“你知道吗，我是横云音乐学院的院长，培养过无数杰出的年轻人，而小透，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小透她跟你不一样，她有梦想，她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在维也纳音乐大厅演奏自己的钢琴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偶尔试试还不错，可场次意外，却并不是小透想要的生活，她现在也许还没有察觉，但总有一天，她会醒悟过来。我只喜欢到那个时候，她的后悔，不会太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锦无端点头：“大概……也许……可能……还是理解不了。”

        中年人似乎有些生气，他抽出一根烟点上，只抽了一口就被丢进了江水里，很快就浪花卷走，消失地杳无踪迹。

        “你不要跟我装傻，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和小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我可以……每天都吹埙给她听。”锦无端从怀里掏出自己最宝贝的埙，那是父亲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到现在已经有了九个年头，还是光洁如新。“小透说过，她最喜欢听我吹埙了。”

        “埙能够吹一辈子吗？”中年人怒道。

        锦无端道：“可以的，叔叔，我保证，我可以吹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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