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绝用力握住她的手，“我身负唐门秘术，只要你一息尚存，就能救你的性命……”

        白小九却挣扎着说：“我想见孟浪最后一面，希望你能成全。”她知道，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唐绝都会帮她做到。

        唐绝提着荼蘼剑，再次回到山巅，荡开层层沓沓的金兵，早已没了孟浪的踪影。

        “孟浪！孟浪！”唐绝从未这般急切地想找到一个人，也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他甚至想，如果现在立时死了，自己的心，会不会不那么痛！为什么，孟浪让白小九如此伤心，白小九却千方百计想让他活下去。难道，这就是人世间最珍贵的爱吗？可白小九的这份爱，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给自己呢？

        胡思乱想间，金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唐绝突然想起了白小九那希冀的眼神，他终于再次出剑，杀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尔后，没尽浮生。

        很多年后，江湖上每每谈起这场恶战，抑或是这场屠杀，犹然心惊胆寒，有人甚至说，此役过后，白云山上的雪，没有一处不是被血染得鲜红。

        “小九，小九，你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将孟浪带回来了！”

        唐绝解开孟浪身上的绳索，顾不得自身血流如注，拖着他就往山洞的方向狂奔，可为什么，这条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到了，孟浪停在洞口，踌躇不前。“快，快去啊，快去啊！”唐绝用力推了孟浪一把，急得差点哭了出来。白玉京在旁长吁短叹，孟浪只得携起白小九的手，“白姑娘，我来了。”

        白小九在迷离之际，突然听得孟浪的声音，回光返照般睁开眼，朦胧中所见却是一个十余岁身穿蓝布衣衫的少年。白小九笑了，她问：“孟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十年前，在江左的那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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