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九咬着嘴唇：“我帮了你，我们便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帮助，也需要理由吗。”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他往前走了几步，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中。白小九嘴巴一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见少年去而复还，将她负在背上。浅浅的百合香，从对方的衣袖间发丝间眉宇间舒散开来，让少年心神一荡。

        白小九斟酌着语句，试探着问：“只要是人，就都有朋友，你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少年黯然道：“因为，我不是人。”

        白小九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换来这样的回答。

        少年再不发一言，一路日夜兼程，冒着风雪郁郁前行，终于来到了最近的市镇。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走到尽头，便有一间客栈，门前挑着半角酒旗，写着宾至如归。

        迎上来的小二出声招呼：“两位客官快请进，本店还剩最后一件客房，再晚一点可就没了。这边来，先登记一下姓名籍贯。”

        白小九伏在少年背上装睡，少年头也没抬：“为什么？”

        小二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近来战事多发，为了防止金国的奸细混进来……当然我不是说客官您，但为了以防万一……”

        少年打断他的话：“蜀中唐绝，荒唐的唐，绝情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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