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就算是人多,一下子不好记住各个人的相貌,这个自然尚在情理之中。然而现在,即便我如何努力回想,愣是想不起哪怕是其中一个村民的长相,甚至他们的鼻子、眼睛都是朦朦胧胧的。记忆中就只残存着拿着火把的村民一个大致轮廓,至于他们的脸却是模糊不清。
虽说这只不过是我脑子里的印象,但是对于人来说,瞬时的记忆并不会忘掉事物的基底。就好比你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三四个人,你最多也就无意之间瞟了一眼,事后回想,就算你想不起这些人的具体长相,然而在记忆中,他们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这就是记忆基底。然而在我那段记忆中的村民却并不能让我留下记忆的基底,就像是他们的脸被什么东西刮掉了,白乎乎的一片,没有五官。
正思忖自己是不是脑子短路了,或者连日的紧张让记忆衰退的时候,陶长卿低声问道:“文舜,是不是觉得记不起那些人的脸?”
我瞪大了眼睛,却愣是不敢发出声音来,嘴巴张得能生吞下一颗鸡蛋,只能冲着陶长卿猛地点头。
“你一定是惊讶,我怎么知道你心中所想是吗?”
我再次猛点头,他也太神了吧?
陶长卿嘴角些许上扬,不过这笑容似乎不那么轻松:“因为我和你一样,也记不起那些村民的脸,即便我有意识地观察过当时的现场,然而现在依旧想不起来。甚至就连……”
“就连三宝的父母……”这句话一出口,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错!”陶长卿看着走在前面的三宝他爹的背影悠然出神。
“陶伯伯,明天天亮之后,能否陪我在这村里走上一走。”
“嗯?你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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