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人的神情,似乎真有点傻,或者说是不愿与我们做什么交流。他只是独自站在亭子的边缘眺望西洱河的方向,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存放着方砖。
三宝从自己后背的布包里翻出一些干粮分给大家。菁菁起初还嫌东西粗糙不肯吃,但最终经不起饥饿的折磨,骂骂咧咧地啃了几个米饼。我们胡乱用过了餐之后,便要启程下山。
经过昨天的折腾,我们各个腰酸背痛。昨日上山你追我赶的,倒是不觉路程的长短,反而今日下山,却是整整花了半天的时间。
好不容易从山顶下来,回到山脚下河边的那条小船前,黑天蔽日的景象早已经散去,天空也是放亮许久,西洱河再次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伯温再也没有现身,无名男子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对自己突然跑上山顶的行为作出任何的解释,见我们下山,他也就跟了下来。
而菁菁从山顶直到山下,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昨天我把她的好梦给弄醒了,亏我给他讲了一晚的故事,还不念我的好。她说她在“空镜”里头看到自己成为一代女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做了不少惩恶扬善的事情,总之她把自己形塑造成一个极为成功的侠女典范。
得亏我没有告诉她有关我娶了她做二姨太的那段景象,要不然就以她的女侠心肠,还不跟我闹上天去。在菁菁的世界里,爱与恨的界限非常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不跟你玩虚的,这样的脾气说好也好,说不好我也怕……
三宝睡了一夜,但毕竟年纪小,体力不济,刚才的兴奋劲一过,他的手腕、脚腕就开始打软。靠他一人划船显然是指望不上的,我们只得还是和昨天上山之前一样,众人合力,三宝掌舵。
宽广的河面,远方的日头开始西沉,万丈红霞将船身下面凛冽清澈的水映得金红,这四周的景致却非江南,就连拂面而来的风的气息也不一样,我忽然觉得哀怨空虚起来。
这空虚的感觉还引得我心里发慌,听着耳边潺潺的水声,心绪也暂时飘远。父亲的离世对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多少个静谧的夜里,我会一遍遍反问自己,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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