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去之后,所有的梦境、所有的记忆一齐陷入黑暗。
梦境醒来之后不再存在,而记忆,醒来之后将从此醒来,不再丢失。
阿乌这一觉睡得,就像所有的癔症以及受到迷药反噬的人的表现一样,直到半夜,才重新醒来。
阿乌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明明微弱、但是对他来说非常光亮的烛光。
烛光下面,坐着一个头发苍白、满脸病容的老头。老头呆呆看着烛光远处的阴影,不知在想什么,几声咳嗽不时从他的胸腔里费力的咳出来。
阿乌看着烛光下老头的侧影,一丝微弱但是清晰的笑意在眼中出现,他嘴唇动了动,费力地吹出断断续续的口哨。
口哨是一首粗犷而悠扬的曲子。曲子里有白山黑水,有密林野兽,有披甲人的日常生活,这本来就是一曲披甲人的调子,听过这支曲子的人都知道,如果配上歌词,歌词说的是:
“美丽的黑水江,波连波向前方,川流不息流淌,夜夜进梦乡,咋不见风雪里酒飘香,咋不见草垛里的烟锅点太阳……”
烛光里的老人蓦的回过头来,看向床榻上躺着的阿乌,他的眼睛里有异样的光在闪。这猛地回头,激的他咳嗽连连,正是二爷赵乙。
阿乌继续吹着这曲不太成曲调的披甲人之歌。 。眼睛里笑意越来越多,他的情绪越来越浓,脸上有些百感交集的意味。
阿乌看着二爷闪动的目光、略略紧张的表情,停下了口哨,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说:
“师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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