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仍是下了一天苍茫暮色中,一个脸色苍白如雪的人,在白雪漫漫的飘落中,走到了一家客栈旁边再漂泊的旅人,再落魄的商贩,在这样的风雪天,也要找一个地方隔绝一下直灌脖子的雪片,躲避一下无处不在的寒冷,然后在一盏昏黄的灯下,吃一口热饭,暖和一下孤独的心否则,那就太落魄、太漂泊了以至于不像一个人,而是像一只饿狼,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一片从树头飘落的枯叶阿乌想,自己不是饿狼,自己是腰缠万贯的饿狼自己也不是流浪犬,自己是藏起牙来的流浪犬自己也不是枯叶,自己是深埋在落叶下面的地下老根只是他很想念那一床干燥温暖的床铺想念一碗热汤几天来精神和身体的亢奋正在逐渐消退,一旦亢奋消退,伤痛、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他的脚边,顺着身体爬上来,要摁住他的心,占领他的头……
也许走累了,他扶着墙边休息了一会儿
跟在小伙子身后的阿乌已经明白,这是常熟的伙计在找自己。至于常熟会不会是“自己人”,阿乌是断然否定的。他知道。。常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罢了只是他为什么知道“有人跟踪”自己,可能只是一种巧合可是,一个外人,也许是这时候最合适的人?
阿乌忽然心中一动常家是山右派巨商,也许,这正是自己可以隐身的地方?
“嗨,送菜的阿乌!”他冲那人喊小伙子回头,看见一个极瘦的、蓬头垢面、面目不清的人在冲他招手“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小伙子一喜,赶紧迎过来:“你就是?你让我找的好苦!我天天都去那客栈找你。”
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阿乌,只知道这是“送菜的阿乌”要找的人“你家主子呢?”
“嗨,别提了!”小伙子忽然唉声叹气起来,令阿乌摸不着头脑小伙子带着阿乌,兴冲冲的来到后院,在一个清幽的跨院中,打开正房门帘,请阿乌进去室内十分温暖然而比暖气更先一步扑入阿乌鼻子的,竟然是浓重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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