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宽慰几句,再让她一个人静一会,伊娄林也慢慢的就会接受这种人生和心理上的变化的而是连谷来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说了几句引导宽慰的话后,便领着两名仆妇慢慢出了房,回去了在是连谷来出去后,伊娄林并没有换下彩羽红裙,而是一个人又轻轻坐到了乌木席案前,望着窗外的落雪,忧郁彷徨的神情也再度浮上眉头屋外北风呼啸,在盈盈雪色中,那簇青竹尽管已经覆上了一层皑皑的积雪,但依旧挺拔翠绿,与去年的那个雪夜相比,并没有多少分别,只是她心中的那份浅浅的美好期盼已渐渐被现实的无可奈何所替代,留下的,只有一心的不甘与酸楚了“那支长青笛,若是由他来奏,又将会有一首怎样悦耳的曲目呢......”
伊娄林轻轻叹息一声,在摇曳的火光中,目光所及,却又无意瞥见了房间一角折叠整齐的一抹糯白,那是一件雪袍,一件无意间被她带到自己厢房中来的雪袍。…。 时时分,太阳已褪去一身潮红,开始散发着亮金色的光华,照耀整个雪白大地,给世界镀上了一层盈盈灿黄北风稍歇,阳光依冷,今日的确是一年中最适合冬猎的一天!
寨子前,粗木搭建的高台上,一面兽皮巨鼓已经被牢牢架起,一位须发尽白的部族巫祝脸上画着彩色纹饰。。身着宽大的布衫袍服,屈身坐于台中央,手里执掌着一柄形貌奇特的鹿骨,上面挂饰着五颜六色的水晶玛瑙看着高台前越聚越多的人群,巫祝时不时眯起眼来,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在又等候半个时辰后,他才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而台下众人见罢,也明白,这一年的冬猎算是正式开始了那巫祝先是在台上手舞足蹈的吟诵了一大长段祝语,随即又长跪在地,嘴里念念有词,向着北方的云山一拜再拜,最后,方对着身后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挥一挥鹿骨,以示整个仪式进入下一个阶段在水晶玛瑙那“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壮汉走到巨鼓之前,用自己那坚实宽厚的手掌狠狠拍打在鼓面上“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台下人群的目光也同时向高台右方有族兵护卫的那一条大道望去。…。 她的手走下高台,正式向单于参拜至于珍奇的猎物,每年冬猎自然不尽相同,伊娄林犹记得慧宜姑姑成婚的那年,杰古余扛着一头浑身雪白的雪狼走上高台时的场景,那时看来,是何等的新奇浪漫,但此刻想来,却只有浓浓的忧虑和不安祭祀完毕。。伊娄染接过一支鸣镝(响箭),拉满长弓,正欲穿云一箭,宣示狩猎的开始,然而,此刻台下族民的骤然喧闹,却令他暂时停了下来祭祀刚结束的时候,台下还是很安静的,但不知何人的一声喧叫,众人的目光纷纷随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那个方向的异常,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大范围的喧嚣与惶恐,寨子前的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伊娄林好奇的顺着族民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西边远处的一座山岭上,一个糯白衣衫的骑士停马于山顶雪地上,好似正远远观望着整个寨子中的一举一动探子?晋军的?还是肃甄部的?
这应当是所有族民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疑问,毕竟在他们看来,晋军对他们并称不上客气,即便那次没有将他们围剿,后来也派驻了不少的兵力在云山看守着,双方的不信任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 只要不是敌探,事情就不会多么麻烦!
随着那一骑的渐行渐近寨子前的族民也纷纷拉满弓弦,亮出武器,紧张压抑的气氛比之刚才更甚“是他!”
就在伊娄染紧皱眉头,目光紧紧锁着踏雪而来的那一骑时,身后的伊娄林却忽然从座位上兴奋的跳了起来,言语之中也尽是惊喜“阿兄!是叶玄!”
伊娄染听到这个名字,虽说心中安定下来,但还是不禁狐疑的看了正激动不已的伊娄林一眼“诸位儿郎。。放下弓箭,放下弓箭!此人乃我伊娄部的客人!”为了避免被族民误会,伊娄染不得不向台下的众人高声解释不过,话音未落,人群中又突然响起了一阵更大的喧闹因为那个原本应该端坐于高台上的少女,此刻已经趁着这个空档,一步跃下台去,翻上了战马那火红色的身影已如一股旋风般冲开人群,向着那一骑迎面而去了当伊娄染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来得及,那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这个妹子,有时候真令他头痛不已!
《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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