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以为叶玄并不知道云山的事情,于是便将洛阳大战前关于云山的所有过往通通讲述了一边。…。 案上的一个陶埙,端详了片刻后,问道:“季贤兄也懂音律吗?”
“略通一二。”陈斯谦逊一笑,答道:“与叶掾相比,则是太过粗陋了!”
“哦?”叶玄听罢,不禁一愣,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前与陈斯并不相识,对方又怎会知道他喜好音律一事呢?
陈斯见叶玄疑惑的表情。。笑道:“叶掾与长青笛的故事,但凡世间喜好音律者,又有几人不知呢!”
叶玄听到陈斯提起长青笛,不禁眼神一暗,苦笑一笑后,叹然道:“自从洛阳城破后,我就再也没有吹奏过笛曲了,何谈音律呢......”
陈斯听闻,脸上的笑意也顿时隐了下去,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道:“在下失言了,还望叶掾勿往心里去!”
叶玄摆了摆手,舒缓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翻看着手里的那个梨形的陶埙,良久后,才赞道:“这陶埙做工精致,指孔布局讲究,又多有新意,想必音韵也颇为独特吧!”
听到叶玄夸赞自己的陶埙,陈斯心中自然高兴,不过还没等他答话,屋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听闻,不约而同的向门外看去,只见身高体壮的张老九此时正拿着一副铠甲,快步走至了院中。…。 不禁心中暗笑了自己一番,的确,林字营将士也终归是行伍中人,与叶家军并无多大不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但总归有一点,这帮人并不难相处等到赵方终于收起了手中的短剑,一旁的张老九也恢复了往日那般冰冷僵硬的表情,走上前去。。扶正了赵方身上仍有些歪斜的铠甲,随后向三人行过一礼,辞别了小院赵方依然在摆弄着身上的铠甲,一脸兴奋的表情,而陈斯则回头看了房内一眼,笑着进去拿起了刚刚张老九一并拿来的白袍,迈步入院中,帮着赵方别在了铠甲双肩的肩扣上又扶了扶赵方身上的铠甲,陈斯后退几步,再度打量了一番赵方,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叶玄看着此刻的赵方,也不禁一笑,但心中仍有些憋屈,若不是林潇云执意让自己任职将营掾属,自己或许已是领兵之人了,当然也有这白袍铠甲的一身戎装了,还不至于向现在这般,身上仍穿着宽袖葛衫,像个文生就在叶玄暗自埋怨的时候,他却在恍然间瞥见了陈斯别在身后的一柄匕首因为有白袍的遮掩,叶玄也只是看到了短短的一瞬而已,但即便是一眼,也不禁让叶玄眉头一凛,心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雪花,各有所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老天这是在庆贺叶掾的归来吗?”陈斯看着雪花,调侃的笑道不得不说,陈斯除了在执行命令时有些执拗外,其他时间都还是非常随和的,对待叶玄和赵方也十分坦率真诚,不纠结于上下级的关系,因而叶玄对此人也颇为赞赏“看来是了,呵呵呵......”
叶玄听了陈斯的调侃,笑着答道。。随即三人都渐渐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叶玄看着纷扬的雪花,又不禁再度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是啊,我回来了,洛阳,还有云山!”
林字营的炼造房内林潇云将手里的一卷帛信交于到铸剑师瑰南允手中,开口道:“此信为叶公托我交于你的,劳烦了!”
“不敢不敢!”
瑰南允笑着摆了摆手,展开帛信,读阅起来,但片刻后,脸上的笑意便慢慢敛去了,最后变成一种严肃的神态,点了点头,又道:“了然,此事我会慎重的!”
“嗯!”林潇云听罢,也不再多言,领着邵为转身出了炼造房,踏雪而回《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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