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那个灯笼中的烛火,在风雨中飘飘荡荡,却始终没有熄灭。
伊娄林一回到房中,立马从里面拴上了门,背刚刚靠下,眼泪就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如断线的珠帘一般,落在手里的信封上,将那五个潦草的字迹染成了一团墨黑。
她虽然不知道“三年服孝”所代表的含义,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望勿念”这三个字中的决绝。
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翻涌,从相识到暗生情愫,从重逢到互述衷肠,一年多的相思和企盼,最后竟只能等到这样的结果吗?
天意弄人?还是命中注定?
她心中苦痛,却又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也能感觉到那份决绝中的无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
鲜卑肃甄从来没有穿过当伊娄林换上这件纯白色的广袖曳地长裙。。走出房时,一直候在门外的伊娄染和是连谷来二人不禁同时一呆,微微张着嘴,瞪圆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愣是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连小院的另一头,此时正出来倒水的仆妇见了,都怔怔的定格在了原地,任凭木盆脱手而出,翻滚在了地上,也根本没有察觉在烛火的映照下,此刻的伊娄林,仿佛在一瞬间褪去了身上的青涩与稚嫩,从一个懵懂天真的纯情少女,变成了一个端庄典雅的知性女子,而眼角那两滴残存的泪水,更是将这种韵味点缀到了极致“小......小林,你......你这是......”
最为惊讶的自然还是伊娄染,他从没想过,自己那个有时候顽劣,有时候野蛮的蠢妹妹,穿上这身衣衫后,竟出脱得如此亭亭玉立、气质十足,所以一时间说话都有些打结了。…。 站了七八个年轻人,一个个看着自己身上刚刚换上的右衽劲装,满脸疑惑不解的表情“哥。。你让咱们换上这中原人的衣衫,是要干嘛?”伊娄晔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即又指着伊娄染头上那绑得松松散散的发髻,说道:“还有,你头上盘的是个什么东西啊?看着怪别扭的!”
伊娄染轻轻咳了两声,道:“咱们现在要扮作晋人,去济阳!”
“济阳?那不是很远吗?一百多里路呢?现在去干嘛?”伊娄染的另一个堂弟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少废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伊娄染没再解释,提着长弓,背着箭壶,径直出门而去了,身后的几个伊娄氏兄弟,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没敢落下,紧跟着都出了院门就这样,伊娄染带着伊娄晔他们几兄弟,随后又带了十来个庭帐卫士,一路策马,在细雨夜色中,向着济阳方向追去......
《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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