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元年三月二十九,天色阴沉,济阳全城缟素。
这一天,是大晋梁郡公叶凌的棺椁,从江北启程,回葬荆州的日子。
送丧的队伍长达数里,五营军除去留守荆州的勇字营外,其余四营的上层将官,皆披麻戴孝,跪立于出城官道的两侧,恭送英灵。
叶玄一身孝衣,双目无神的举着一杆丈余高的白色引魂幡,脚步沉重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身后的叶坤,则双手捧着一尊沉甸甸的灵位,一边走还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叶常的眼睛红肿,神色憔悴,任凭手里的冥币随风飞洒,却也绝不回头看一下。
年过半百的老将祖顾,主动穿上了一身丧服,与安书武一起,加入了抬棺者的行列一步一顿的走在叶玄三人身后。
短几天之内,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不再那般轻挑,不再那般蛮横,变得沉稳,变得恭谦可为何?为何这种变化竟会让他的心中更加刺痛?
叶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看着山坡上那个仍然守望的身影,牵过利无极手里的缰绳,一步上马,抽打着辔绳,向着那个人疾驰而去春风拂动着叶玄身上的孝衣,也吹干了他眼角的泪痕,山坡上的那个白色身影在看到一片素白中疾驰而出的那个人后,扔掉了手里的缰绳,踩着青翠的新草,沿着山坡飞奔而下这一刻,天空中的沉沉乌云终于被温和的春风吹散,仲春的阳光洒满山坡,万物如新叶玄刚刚下马,一个轻盈灵动的身子就迎面扑进了他的怀里,那熟悉的自然体香在他的鼻尖弥漫开来,令那颗原本冰封的心,也再度有了悸动他一连后退几步,稳住脚跟后,紧紧抱住了眼前这个带给他春天般温暖的女子。…。 娄染一行人为何今日会是这样一身装扮。。但他此刻却好似在脑海中恍然看清了什么东西一般,怔然失语,心中极为震撼即便在一刹那之后,那些东西又再度被重重迷雾所遮掩,不过,那短瞬的豁达和明晰,依然让他明白了许多事情不错,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而塞外鲜卑中的部落与部落间,也是不同的有凶恶残暴、四处烧杀劫掠的肃甄部,有野心勃勃、蛰伏于暗处的慕容部,但也有一心仰慕中原文化、只想平稳生活下去的伊娄部想到此处,叶玄牵着伊娄林的手,看向山坡下的那方棺椁,轻声道:“和我一起去看看父亲吧!”
伊娄林转头看着叶玄的侧脸,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随即,两匹马并辔下了山坡,向着一片素白的送丧队伍而去叶凌的棺椁前,叶玄亲自为伊娄林穿上粗布孝裙,随后拉着她的手,一起跪了下来,齐齐行三跪九叩大礼。…。 荆州地界这天晚上安营休息时,一直守候在灵柩旁的叶玄。。忽然一反常态的站起身来,在叶常和叶坤二人愕然的眼神中,向着不远处瑰氏族民扎寨的地方走去“景之,你要去哪?”叶常见叶玄的举止有些反常,不禁担心的问道“有一些问题,想问清楚一些!”叶玄定住脚步,没有回头的答道“什么问题?”
“关于六剑的问题!”
“你......都知道了?”
叶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所以才要去问清楚!叔父,咱们叶家,其实也与六剑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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