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工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像我,养了个败家儿子,开个出租车三打鱼两晒网,去了吃喝租房,一个月剩不下几个钱,别养我,我现在还得养着他呢,每月的工资全寄了回去,都堵不上这个大窟窿。”
他虽然没像老刘头那样背了一屁股外债,可生活却是一点盼头也没樱
他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在当地的农村算是未婚的大龄青年。现在的社会风气变了,想他当年,只要伙肯吃苦能干活,就算是个穷光蛋也有的是姑娘跟着。但到了自己儿子这辈,家里有砖房都不行,得在城里买楼房,彩礼方面,十万块是起步价,少了这个数没有哪家愿意把姑娘嫁过来。
要是儿子能把家顶起来也不用他操心,可偏偏没啥子本事,又不务正业,还得靠他这个当爹的帮着四处张罗。
他粗略算了一下,买楼加上彩礼,最少要三十万。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无疑是文数字。去了日常的开销和人情来往,就算勒紧了裤腰带,他们家一年剩下的钱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万块,这么一合计,要十年才能攒够三十万。可到那时候,儿子都块四十了,上哪找黄花大闺女去……这事可让他犯了愁,结果还不到五十岁,就满头花白的头发,快和老刘头成哥俩了。
另外几个工友都知道他家的难处,出言安慰了几句。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就是先把彩礼钱凑够,然后贷款买套房子,先让儿子把婚结了,再慢慢还银行的钱。
老刘头不同意这个建议,他深知别饶钱不是那么好花的,二十年房贷,利息都差不多赶上本金了,如同吸血的蛀虫一样,源源不断地榨取养分,如果挣不来大钱的话,一辈子都会成为它的奴隶。
而且必须考虑到,人家姑娘嫁过来肯定不想背上债务,到头来还得老人还债,可他都已经是将近半百的人了,哪怕身体健康,也只能再干个十来年……这账很有可能要还到去世的那。
徐攸之也觉得不该去贷款,这会给本该安享年的老人透不过气的压力。在他看来,父母不该管那么多,只有义务抚养到子女成年,这之后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闯荡好了……混成什么样全靠自己,哪怕是沦落街头,都跟长辈没什么关系。
不过话虽然这样,可是华夏和西方的国情有很大的差别。这里的人受几千年儒家文化的熏陶,亲情已刻在了基因里,没有哪个父母能真正地对子女不管不顾,而是心甘情愿地为他们付出自己的一牵
可换回来的往往是理所应当。一些人总是觉得父母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心里并不会产生亏欠的念头。或许只有当他们有了后代,才能真正体会到自己父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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